2017年1月6日 星期五

(自自冉冉) -「錯把馮京當馬涼」- 將<漢俳>誤當<俳句>


(自自冉冉) -「錯把馮京當馬涼」- 將<漢俳>誤當<俳句>
蔡總統的(自自冉冉)終於引出賴和全集總編輯林瑞明教授的「錯把馮京當馬涼」這句慣用語, 再可笑者是林教授卻又「錯把馮京當馬涼」,將<漢俳>誤當<俳句>. <漢語俳句>應為343共10個字為宜,<漢俳>575內容較適合日本<短歌>.因此 用<漢俳>吟詠出的短詩內容應合於日本短歌內容量,而不合於日本<俳句>內容量,不能因一字<俳>就認為是俳句. 關於這一點台灣詩人詹冰, 朱實和黃靈芝都提過, 中國的詩人也都提過, 並不是我這個無名小卒外行人的獨創. 因為現代的台灣的<漢語現代詩>的詩人較慣於吟詠<敘情詩> 不習慣於吟詠<瞬間感動>的<俳句>就將能吟詠<敘情詩>的<漢俳>當作俳句來吟詠而已. 《漢語/漢字俳句》 ―漢俳、湾俳、粵俳、…、?

2016年4月13日 星期三

台灣俳句史(補遺) 黃靈芝主宰的俳句觀

台灣俳句史(補遺)

黃靈芝主宰的俳句觀

前幾天, 出席了有一段時間沒有露面的例行俳句會。 雖然每個月都有提出俳句予會但並沒有參加選句, 連通信選句也沒有參與, 可以說是相當彆扭的老頭子。 因為主宰的黃氏身體不適而缺席俳句會已快有四年了, 而俳句會則只在爭得高得點分數外並沒有甚麼好處。 而高分數又表示甚麼意義呢? 只表示有同樣程度的同好多, 或講好聽一點有同樣感受興趣的人多一些而已。 既使說我已夠老了, 但會裡比我年長的長輩比比皆是, 至少有10人以上, 並且俳句經歷各個都在50年以上, 像我這個小雞能算是老幾, 只能屏息躲在角落的份而已, 正是所謂典型的日本過去的傳統俳句結社開會的一幕。 在會場裡只有<字多餘>, <字不夠>, <破調>, <季語會動>, <是說明文>, <那又怎麼樣>等等的所謂傳統俳句的詞彙亂飛。
可是, 讀一讀年輕人有關俳句會的研究論文, 好像是往昔主宰黃氏還健康時並非這樣的場面。 可能是我的入會太晚了, 很遺憾的是沒有能參與黃老師的傑出盛譽的指導場面。
不過, 出席這一次的俳句會算是我的運氣好。 因為獲得了下岡友加氏所編著20158月出版的<黃靈芝小說選2>這一本書。 在2012年發行的第一集收編了黃氏的日語小說10 篇和評論1, 在這一次的第二集則收有小說7, 童話4篇和黃氏最新的未發表原稿1篇。 小說都已看過所以沒有引起我特別的關注, 可是重點就在未發表的那一篇原稿。
標題是<俳句自選百句>, 編著者下岡氏註明評釋說是<黃氏文藝活動的一個終結環節的位置。 雖然絕不能說是都是很容易了解的句子, 但放在句子前面的 () , 把將及60年的句作所培養出來的黃氏的<俳句觀>很平易地加以說明, 是必讀的文章>。 尤其讓我驚訝的是在 () 的開頭黃氏所敘述的一段話 <由這些作品應該可以了解我並不一定臣服於「575定型」, 也沒有成為「季語」的俘虜。 繼而說俳句的定義是最短的詩, 並且說那短是說不但語詞少而內容也少的意思。繼而又強調黃氏從前的 <俳句相撲說> 主張, 並且舉在中國的甲骨文裡出現的卜辭的一詞 <九日甲寅 不酒 雨> 為例說明俳句的理念在三千數百年前的中國殷朝時就已存在的事實。並且就在俳句中所提起的 <, 寫生, 節律, 季語>, 早期則須左之男命, 而近代以後則以尾崎放哉, 中村草田男之句子為例加以說明, 也言及到中國的毛詩及漢詩。
而且在最後以 <想再加一句。 五七五不是定義。 而在同屬文藝界的小說世界不但不會被定型所綁住束縛, 反而不是以一作一作風為榮嗎?>作為結束。
真的是晴天霹靂, 我一直到今天相信黃氏是百分之百的傳統俳句的擁護者及主宰, , 不只是我, 俳句會的幾乎是全部同仁都如此相信。 老實說會員中也有些人不知道在所謂的傳統俳句外還有其他俳句的人。 大概是6年前的事情吧? 因為我說傳統俳句是全部俳句中的一部分而遭受一位日本人的謾罵, 當然我了解他並無惡意, 不過可想像所謂的傳統俳句在日本國內佔有相當程度的影響力, 並且在今天(2016-01-27)的每日新聞也看到一則 <日本人對於傳統很軟弱>的報導。
不過我現在終於放下心頭的一個石頭, 因為知道台灣唯一的日語俳句的主宰, 又是我所尊敬的老師, 所追求的不是那狹窄的一個人所主張的 <
傳統俳句> , 而是在追求更廣泛意義的俳句的真髓。 現在全世界所流行的俳句也不是全都是真正的俳句, 黃氏所說的<漢俳>…也不是全都是俳句, 而包括日本的俳人世界的詩人都在追求真實的俳句和俳句的真髓。 全世界正在抬舉發源於日本的俳句時, 衷心感覺日本人更應該珍惜 他們的 <俳句>的真髓。
虛子確實有過以他的方式廣泛傳導俳句於一般大眾的功勞, 但是不能因此就認為那是全部, 如果各位有時間, 請重新好好兒詳讀子規的 <給詠歌者的書> <俳人蕪村> 與虛子的 <俳句的作法> , <俳句是怎樣的> <俳句讀本> 幾篇古典文章。 此外也看一看今泉惇之介的書<子規究竟埋葬了甚麼—空白的俳句史一百年> (新潮選書-2011)。 俳句評論家外山一幾氏指出今泉找出子規以自己的標準漏選的一茶以後的俳句中的不少秀句而加以復權, 並且也言及大眾文學的俳句和純文學的俳句等問題。 想一想, 連子規這樣一位專家都會有看錯的時候, 何況一般人呢。 如果給予子規更長壽的話我想現今的俳句界應該有所不同。 並且另一方也應該更加一層努力, 應該將悖於俳句真髓的句子刪除掉。
將瞬間的感動以最短的內容和句子吟詠的才是俳句。 而將這起源於日本的俳句以日語和世界各國的語言吟詠出來吧。 日本人須以此為榮而珍惜它。 不要一直拘泥於寫生, 季語及五七五吧。
(2016-01-27 日語版完稿, 2016-03-07華語版完稿)

有關黃氏的原文, 請參照臉書吳昭新項的127號的日文版.


悼黄霊芝師仙逝 

悼黄霊芝師仙逝  
 (昭新 謹誌)
戰後台灣唯一的日語俳句會的主宰(主持人)黃靈芝(黃天驥)先生於三月十二日逝世了.作為靈芝師的俳句教室的學生之一,應該表達懷念與回憶.
我做為弟子的期間比起其他人太過於短暫了.79歲才入俳句會,2009年年末算起才不過6,並且是靈芝師身體情況已明顯不適以後的事情.因此實際直接受教於靈芝師的時間是屈指可算,起初的一年罷了.其實在拜師之前很早就已知道靈芝師之高名,其部分大作也已拜讀過,不過拜師後又由靈芝師獲得了很多其寶貴大作,更認知其關於詩學,小說,藝術的造詣之深.本來只因為稍知日語而獲邀加入俳句會,但是本來就有涉入一種事物後就非盡全力去探討個究竟不可的個性,使得我立刻開始將能夠在網路上所獲得的有關俳句的資訊,不管細微深淺都找來研讀,再者資深會員的陳錫恭先生(大學英語教授)將自身多年所使用過的學習心得資料及新購的入門書,特別從台中寄送給我,我自己也從日本的古書店郵購必要的資料,也有緣跟日本的俳人也是漢詩人(自己詠讀過30,000首以上漢詩)的石倉秀樹先生以mail討論關於俳句的本質,來回不下幾十次而學得了有關俳句的一切(本質和社會地位).就如此,雖然因無吟詠俳句的天分而也沒有甚麼拿得出來的作品成就,但有關俳句的一切, 其本質和世界上以及日本本國內的一切狀況,比起一般學習俳句4,50年的人有了較多的了解.
在日本吟詠俳句的人粗略可分為兩類,一類是將俳句作為詩作吟詠的專業詩人,另一類是作為興趣,如學插花等手藝來吟詠的人(大眾化),而後者占多數.後者把所謂傳統俳句的規範牢牢記在腦哩,事事只關心季語,五七五,切字,從來很少關心到要探討俳句的本質.因此由小林一茶開始如: 河東碧梧桐,荻原井泉水,種田山頭火,尾崎放哉,中塚一碧樓,石田波鄉,吉岡禪寺洞,加藤楸,日野草城,田青峰,東京三,山口誓子,鈴木六林男,金子,芝不器男,高柳重信等非吟詠傳統俳句的著名俳人都不認為是俳人,而其他如所謂人間探求派或難解俳句派等也不受其理睬.因而讓我迷惑,產生何謂俳句,而邊吟詠俳句邊想到有關俳句的本質和真髓.也因此,而再三重讀寺田寅彥,折口信夫,正岡子規,高濱虛子,長谷川,夏石番矢,今泉惇之助等人的詩論或俳論,也在網路上了解網路的俳句評論論壇上的年輕一代的想法,自然對一般俳句會或結社的作為以及行事方式也加以考察.
如此過了一段時間,就慢慢會意到俳
句是將瞬間的感動以最短的語句吟詠出來的韻文,也了解到對同一句俳句吟詠者與讀者的解釋不一定相同.因而達到在使用世界各種語言(包括日語)來吟詠俳句時,不要老是拘泥於花鳥諷詠,客觀寫生,而需要更廣泛的思維的結論.將這個想法寫成一文寄送給黃老師.之後,聽到老師的發言說:在會員之中有些人聽力差一些難於溝通意見,直覺是在說自己的事情.可惜,靈芝師和自己雙方都身體不適,難得有機會直接受教.沒有想到在今年一月的俳句會上突然獲得下岡友加氏所編輯的<黃靈芝小說選2>(20158月出版),看到其中唯一未曾發表過的文章<俳句自選百句>一篇的頭一句裡黃靈芝師說:

<由這些作品也可以知道我並不一

定臣服五七五定型也沒有成為季語

的俘虜>,並且在文的最後再加一句

:<想再加一句.五七五不是定義,

而同樣屬於文藝界的小說的世界,

但不會被定型所束縛,反而不是以

作一作風為功勞嗎?>作為結尾.

真是青天霹靂,我到那時為止一直相

信黃靈芝師是百分之百的傳統俳句

的擁護者,且是傳統俳句結社的主

,!,不只我,俳句會的全體成員

都一直如此相信.

我終於放下了心頭的一個石頭.台灣唯一的日語俳句會的主宰又是我所尊敬的俳句老師瞭解更廣泛意義的俳句的真髓,並沒有被那狹窄的一個人所主張的傳統俳句所束縛,而現在世界上所流行的俳句也不是全部都是真正的俳句,包括日本的俳人,所有吟詠俳句的人都在尋求俳句的真髓,而由心裡感受日本人應該更加珍惜世界所尊重的發源於日本的俳句.
黃老師在其生命的最後一段時期的最後一篇文章不只是表達對於拙文的回答,而且也是黃老師表達關於俳句的真髓的瞭解的證據,正如我在拙文<台灣俳句史>所敘述,黃老師已無疑地臻於俳句真髓的境地,過去45年間,雖在台北俳句會的主宰的地位, 一直尊重會員的興趣和心思,不勉強碰觸俳句的真髓,不得不感佩黃靈芝師的和藹,善良,關懷眾人的心懷.
 有關黃靈芝老師的一切已在拙文<台灣俳句史><台灣俳句史 補遺>有所詳述,不再贅言.
由衷祈願黃靈芝老師的冥福.
 
                  昭新;201645謹誌)
弔句:
# 已逝 草山山上 月朦朧
# 靈芝師 春雨綿綿 轉去了
# 以自信 邁步過往 此一生
          笑臉滿滿 靈芝師逝




2014年11月16日 星期日

杜聰明博士120歲冥誕感言-- 外篇-反駁潘姓年輕人對吳守禮教授的"國台語對照辭典"的貶抑

杜聰明博士120歲冥誕感言
          外篇-反駁潘姓年輕人對吳守禮教授的<國台語對照辭典>的貶抑
                                                                           吳昭新

今年八月二十三日是台灣醫界第一人杜聰明博士(1893~1986)的120歲冥誕。昨天,忽然接到杜博士女公子杜淑純女士來電,準備出版紀念冊,囑咐我寫幾句感言。對於我這個已由現實社會退隱多年並已達到失憶年紀的人,是一件,惶恐不已,卻之不恭的難題。
雖同為醫界人,因杜博士是長我37歲的大前輩,是台灣醫藥界的開拓領導人,沒有人敢有異議,因此我的上一輩人和同輩的人,在學問上的受教是理所當然,不必我再贅言,但是,對我個人而言,杜博士是影響我的一輩子的長輩。因為如果沒有杜博士的熱情勸導,我不會選擇醫學做為我的終身事業,生活的依靠,也不會現在,雖不富裕,還能夠悠悠自在,暫時過著不必憂患三餐的小康生活,也讓我再度想起,久已遺忘的一連串往事。
我的父親是生在已無恆產的末代資產家的窮學者。他雖然受過當時的最高教育,畢業於一年才有一兩位台籍畢業生的台北帝國大學文學部,但是腦子中只裝滿中文古籍資料,文友稱為漢籍活辭典,只知為學問而學問,與現實社會脫離的個性,以及社會環境之急遽變化,使他嘗盡二戰前後,現實生活之苦,也就不想讓他的長子再走入與他同樣的命運,因此一直反對我跟他一樣走人文科學之路,希望我走那時代,人人所渴望的當醫師的路。奈何在四周只有文科書堆中長大,而也當然承繼有父親基因的關係,加上少年人的浪漫熱情,讓高中時代的我嚮往於文科之路,因此在高中畢業前一直跟父親,對將來的方向有著不同的意見,最後是各讓一步選擇工科為將來要走的方向而暫時安靜下來。
沒有想到,在報考大學時,有了一個大轉彎。在那個時代,1950年,要考大學需要一位保證人或推薦人我已忘記了,因此父親叫我去拜訪杜博士做保證人。在戰後台北帝國大學要轉換為台灣大學當時,在台北帝大任職的台灣人,在校本部,在我記憶中只有家父一人,在醫學院則以杜博士為首還有幾位台灣人,況且家父是唯一會講中國話的台灣人,所以校本部以及圖書館和醫學院的圖書館的接收都有家父的參與,而醫學院則都由杜博士負責,因此家父跟杜博士更有較密切的接觸。
說到,家父的中國話,是到日本京都東方文化研究所任職時(1938-1943)(現合併入京都大學人文科學研究所),直接從旗人傅芸子先生所學習的。當時日本的漢學界分東京派和京都派兩派,京都派以倉吉武四郎和吉川幸次郎為龍頭,主張採用漢文以中國音直讀的方式講學,因此特從北京邀請旗人傅芸子來講習北京話。家父正好趕上而學到了一口正港京片子。是福是禍無人能有結論,因會講北京話而趕上大時代的交替,而因為能講北京話,反而遭受反中國國語統一運動派系人士的欺壓幾十年,最後只好躲到美國收集資料,才能繼續他的母語研究(台大中文系第一代系主任魏建功是推行中國國語運動人士,魏先生不久即回北京沒有再回台,繼任者是之乎者也人士,無人文科學知識觀念,不會講國定國語,毫無國語觀念,我親自跟他接觸過多次)。近日偶然在網路上看到有一位潘姓年輕人詆毀家父的台語研究和對故鄉的愛心,啼笑皆非。現在有少些人,以為跟隨潮流,教一些台語,說幾句台語就是愛台灣,真是幼稚,又可愛,又可憐(因不適於在本文駁正-請至政大台灣文學部落格,吳昭新專欄參閱全文)。
如前述,家父的北京話是在日本以日語學習的,跟台語一點都扯不上關係。家父和我兩代都是兩個時代的過來人,身歷其境,對於兩個時代的真相實情,優劣長短,都有長期、深邃、客觀、冷靜的觀察、分析,知之甚詳,豈能容許一個初出茅廬之輩,憑道聽塗說,信口雌黃。不過這幾年來也遇見了不少恐龍法官之類現象,也許不必見怪,不是有一句成語見怪不怪嗎?
聯想,使我把話帶入歧路了,該轉回正題。之所以我拜訪杜博士公館懇求做投考的保證人的結果,卻因杜博士的諄諄勸導,初始涉世的我終不敢無視長者的誠心勸導,終於毅然更改已決定的人生路線,改投考醫科,也就順從了家父的心願,可是也決定了後來我一輩子要走的路。但基因是不許有爭執的,父親的心思沒有收成,父親的基因讓我這一輩子也跟財富無緣,終一生以受薪過活,不過退休後,則能以年金過小康生活,回顧來時路,從未違背良知,心安理得,對父親和杜博士只有感謝一詞。
其實,我家之與杜博士相交往,並非始於台大改名之時。之前,家父與杜博士同時任職台北帝大時,因校內台灣人不多,即已相識。記得1944年戰爭末期,我們一家疏散(疏開)回台灣中部員林鄉下老家,避戰火時,同時感染瘧疾和阿米巴痢疾,因為正當戰時缺乏藥物的時期,拿不到特效藥,只能躺在床上,每天遭受發燒與拉肚子的鬥爭,因數月不能洗澡,蓬頭垢面,頭上身子都長了虱子,無計可施時,幸而家父從杜博士研究室,獲得中藥「苦參子」才把我的痢疾治療好,才慢慢回復了人的模樣。
1954年,杜博士離開台大醫學院創立高雄醫學院時,力邀家父至高醫協助教學,但家父因研究環境原因無法應邀,不過高醫創辦初期幾年都有都有到高雄幫助招考學生等事務。於1957年,我自醫學院畢業時,也承蒙杜博士邀請至高醫服務,但終因環境緣故而沒有成行。

之後於1973年,我獲得台灣醫學會雜誌1973年度杜聰明博士優秀論文獎時,由杜博士親自頒獎,並獲得獎牌和杜博士的親筆書寫立軸一幅,現在都高掛在茅舍客廳。這一篇論文的研究主題,之後,成為肝臟功能檢查的常軌檢查項目之一項,現在仍在使用(血清丙穀氨轉酵素檢查,γ-GT)。
杜博士於198694高齡逝世後,杜吳兩家的交往由杜博士的三公子杜祖健博士(與我同年-1930)繼承。祖健博士專研化學、毒物學,是世界有名的化學教授,常到世界各國講學,更於1999年因協助日本政府偵破發生於1994年的 「奧姆沙林毒氣事件」受日政府贈勳。杜博士逝世後,他常跟家父聯繫探訪家父。他寄給家父的日人所著「阿片試食官」(杜聰明外傳小說)一書,現在擺在我的書櫃上。2005年家父以97高齡過世後,杜、吳兩家的交往,由祖健兄與,其大姐淑純女士與我繼承。於2007年(?),突然接到祖健兄來電,要到茅舍。雖是初次見面,歡談良久,隨在日本餐廳餐敘,餐敘中從正面看祖健兄,越看越像杜博士,好像又見到博士似的。
淑純女士,當有關於杜博士的出版物時,都一定寄給我,祖健兄也一樣、時常寄其大作給我。
若要談兩家的因緣,早在1913年,杜博士尚在讀醫學校時,曾有與同學翁俊明兩人到北京,想謀殺袁世凱但未成功的軼事,那翁俊明就是後來的中國國民黨台灣黨部的創設人,也是家父的大姊夫。
現在,兩家的交往繼續由後代維護,我料想得到,杜博士和家父也正在另一世界促膝歡談吧。
                               
 吳昭新 (時年八十三) 謹誌  於台北(2013-0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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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篇-反駁潘姓年輕人對吳守禮教授的<國台語對照辭典>的貶抑
真是一個標準的「半桶屎擔咧毃毃泏」。外人能夠了解一個為了研究母語而遭受被剝奪研究環境、生活依靠長達六十多年的學人的心情嗎?有幾個人敢在長期戒嚴環境下,開拓母語研究之路,最後不得不躲到國外去完成其心願。究竟知不知道,吳教授的北京話是在日本以日語學習的,跟台語一點都扯不上關係。也沒有料到台灣島、台灣人和台語有今天的命運,竟敢對其鑽研台語六十多年的畢生著作「國台語對照辭典」說是學習北京話的副產品、膽敢說出牛頭不對馬嘴的貶語。其實恰巧是反過來,是一部最適合現在只會講普通話而不會講台語的現時的台灣人學習台語文最好的一部辭典又是範本。
「國台語對照辭典」是一部1800多頁共五百多萬字的辭典,其中使用台語文的說明約佔五分之四,因每一個漢字都有台語注音,如果含注音都算進去就超過一千多萬字,現在哪裡可以找到一部使用四百萬漢字書寫的台語文書?貶抑應是證明此人沒有詳讀過該辭典,也許看不懂也未可知,因為辭典編輯經過和參考資料之廣泛,涵蓋古今中外,在編輯緣起-代序及凡例中都有詳細的說明,並另有台語學者對於所有台語有關字、辭典所做比較的學術性讚許評介,正揭露潘姓人物的底細無遺,其心思,司馬昭之心,昭然若揭,俗話所說心裡有鬼。
只是,「國台語對照辭典」真的是一本大部頭辭典,一般學生買不起是一件憾事。
該辭典榮獲 2001 年新聞局圖書主編金鼎獎個人獎,也因吳教授一輩子在逆境中致力於母語的研究而榮獲首屆(2001)總統文化獎(百合獎)。
 至於該潘姓者又詆毀吳教授在公開場合不用母語而使用國語演講,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無知者怎能知道一個真正學者的信念。教授於1960年受邀由鳴鳳唱片公司錄製<論語有聲講義(閩南話講解)>27張給一般大眾講解, 那時這些年輕人可能還沒有出世,年輕人聽信製造謠言者一面之詞, 只知意氣用事,不知深邃真理之所在,因為說來話長,亦非一個小人所能理解者,在此暫時不談。(潘先生已認錯賠不是, 我也不再追究, 只是已發表出版的文章,已無法收回, 因此將原委說明供大家參考, 筆者追記)

以下是對於該辭典的台語學者與潘姓人的評介的引述:


《國臺對照活用辭典》評介    董忠司 恭撰
《國台對照活用辭典》要和台灣人、和全世界的人見面了,這是一本最大、最重要的國語台語對照辭典,也是一本用完美的台灣話來解釋的辭典。這本辭典的出版,是台灣自1932年以來,台灣人歷史上最大的辭典。
頁數:2863(20P + 2843P)
收字:12956
收詞:國語約六萬條詞(單字詞約13000條,多音節詞約47000)
臺語約六萬條詞以上(台語詞彙未一一條列,但是大抵每個國語詞都有一個 以上的台語詞彙對照或解說。)
總字數:約五百一十六萬字(每頁1804x 2863頁,如果一個音標符號也算一字, 則約有千萬字。)
1932年,是日本人統治台灣第三十八年,小川尚義為日本人編成、出版了《臺日大辭典》。《臺日大辭典》上下兩冊,共1887(15+1872),這是七十年來號稱歷史上收詞最多的第一大台灣語辭典。七十年之後的今日,《國台對照活用辭典》的出版,可以改變這種說法了。因為,從全書的頁數來說,《國臺對照》多了近一千頁,從收詞而言,《臺日大辭典》把不同方言的音讀,視為不同詞條,因此號稱有九萬詞;其實未及此數目。《國臺對照活用辭典》一詞之下,兼包不同讀音,而且只計國語詞彙,便已有六萬條。如果想計入台語詞彙,我們可以說,台語詞彙雖未一一條列,但是,大抵每一個國語詞都有一個以上的台語詞彙來對照或解說,因此台語詞當在六萬個詞彙以上。整個來說,《國臺對照活用辭典》並不下於《臺日大辭典》,何況總頁數比《臺日大辭典》約多了一半。因此,我們也許可以說《國台對照活用辭典》可能是迄今最大的台語對照辭典。



這本《國台對照活用辭典》最特別的地方是,作者為精研台灣語言七十餘年,年已九十二歲,學問最淵博,思維最周密的吳教授守禮。吳教授在閩南語早期戲文荔鏡記的研究,也就是後代所謂「陳三五娘」的故事劇本,從事研究五十年以上,從校勘、押韻、到其中閩南方言詞彙的索引與考釋,下過非常深的功夫,全世界的學者沒有人比得上他。在各種研究中,吳教授最專注的是詞語的研究。辭典正是詞語的研究成果。我們在《閩臺方言研究集》第一、二冊中,看到吳教授非常精細周全的逐字逐詞考證,方法嚴謹、證據有力,在在言之成理。我們又在《國台對照活用辭典》裡看到比較簡短精練的字詞論證,個個發人深省。因此,我們相信《國台對照活用辭典》這一本辭典是一本最足以啟發我們、最足以幫助我們的辭典。
依個人淺見,《國台對照活用辭典》這本辭典至少有十二大優點:
·    一、貫通國臺:作者吳教授的國語和臺語造詣都非常高超。在本辭典中,吳教授在字、詞,幾乎都附有精確說解,可以體會出作者在語音、語義和語法上,面面貫通。
·    二、收字齊全:本辭典共收12956字,比常用漢字多出兩倍以上,比《國音常用字彙》多了737個字。一般語言的使用者,可以借用本辭典來進行一般會話,也可以用來讀取文言文書籍。
·    三、收詞豐富:本書的單字詞條約一萬三千個,多音節詞條約四萬七千個,總共約有六萬條詞語,這是就標舉的詞條來估計的,字詞後面還有詞例。詞例以外,還有一個以上的台灣閩南語詞彙。國臺語兩方面的詞條如果詳細計算,詞條必然各在六萬個以上,也許有八九萬個以上。
·    四、注音仔細:每一個詞、每一個例句、每一個字都有注音,讀者非常方便。不僅註出國語之音,臺語音也一一標註。所註的音,都經過考究,不輕易注下音讀。
·    五、分別文白漳泉:臺語比國語複雜,有文讀音、有白話音、有正音、有新變音、有海口腔(泉州腔)、有內埔腔(漳州腔)、有台灣通行腔。本辭典都一一註出,並且還羅列不同辭典的不同音讀。非常實用。
·    六、解說詳實 本辭典除了用華語來解說以外,最常見的是以台語為辭典的解說語言。從臺語解說語言來看,這本辭典是個人所見為最豐富的一本。書中的解說,往往勝義如錦,讀來舒暢。
·    七、兼容各家:作者學問超群絕倫,但是他一點也不專斷,不論是音讀,還是文字寫法、語義解說等等,往往陳列諸家異說,令讀者自由選用。
·    八、觸類旁通:本辭典所收詞條,除了順序詞以外,還列出逆序詞,讀者可以多所參考。同時,又在語詞後面,或諸條詞彙之後,列舉「類語」,讀者可以觸類旁通。
·    九、國台對照:本辭典是台灣難得一見的國臺雙語辭典,溝通國語和臺語,使人左右逢源。尤其是由國語來尋求臺語說法,本書可以非常周至的服務。
·    十、加註詞性:當前國臺語辭典中,加註詞性者,並不多見,即使有,也多有錯誤疏漏。本書在詞性的標註上,用功很深,分類合理,對於遣詞摛文,必然大有幫助。
·    十一、判斷精確:辭典貴在提供正確資訊,但是坊間不容易看到語言判斷精準的辭典,本辭典在吳教授長年推敲之下,我們從他厚實的學問根底中,必然會豁然瞭解語文精確判斷的重要。
·    十二、檢索方便:本書採用國語注音符號為編排順序,因此檢索非常方便,一翻便得。同時,在書後還有「注音查字表」「總筆劃查字表」,循音找字,循形找音,循字得義,都相當方便。
總之,這是一本劃時代的大辭典,我們在辭典中,看到了吳教授對台灣那千山萬河的關愛;我們也將從這辭典,享受吳教授那波濤洶湧的學問。是的,讀到這本辭典的人,他是幸福的。
【作者簡介】董忠司,新竹師範大學臺語所教授。 

向守禮仙致敬     傅月庵

語言是人類溝通的工具。然而,「古今言殊,四方談異」(《論衡》),不同時間與空間的語言,其差異卻又成為人類互相交往的一大考驗。中國古人很早便察覺這種「有口難言」、「雞同鴨講」的窘況,因此曾嚮往能有一種仙草,讓人「一日服之,通萬里語」(《括地志》)。為了這樣的一個「仙草之夢」,人類歷史上,無論何時無論何處,總有一批堅毅之士,無視艱難險阻,耗費數十年之光陰,汲汲築夢,冀望成真。這些人,我們稱之為「辭書編纂者」。著名的如花了7年工夫編纂《英文字典》的約翰生博士(Dr. Samuel Johnson)、花了35年光陰致力於《牛津英文字典》的穆雷爵士(Sir James A. H. Murray)、耗盡28年生命於《大漢和辭典》的諸橋轍次、埋首方塊字與蟹行字16寒暑,領導編纂出《英漢大詞典》的陸谷孫……。如今這一份被約翰生博士戲稱為「不幸的凡人」(unhappy mortales)、「無害的苦工」(harmless drudges)的長長名單上又增加了一人,那就是憑一人之力,窮20餘年的歲月,在92歲高齡之時編纂出《國臺對照活用辭典》的吳守禮先生。
守禮仙出身台南望族,家學淵源,詩文薈萃。影響所及,台北高校時代,便選擇以文科為終身志業。1933年進入台北帝國大學,專攻東洋文學。此處「東洋文學」,主要指的就是「中國文學」。在校期間受到京都學派的神田喜一郎教授的薰陶與指導,不但養成清朝樸學「以經證經」、「有一分證據說一分話」的嚴謹治學態度,也因為他的推薦,畢業後進入著名的京都大學人文科學研究所任職,從而走上福建方言研究之途。
直到1973年退休為止,30多年的校園生活,跨越日治、戰後兩個時代,守禮仙的學術生涯簡單、充實而有光輝。說簡單是因為他念茲在茲,數十年如一日,教的是「國語」,研究的是「閩南語」;說充實而有光輝,是因為戒嚴的時代裡,在「提倡國語」的政策指導下,台語不絕如縷,一命奄奄,語言研究本就是冷門的中文系裡頂冷門的科目,更何況是「福建方言」、更何況是「台語」?敦厚實在的守禮仙卻是人棄我撿,甘之若飴地寫出一篇又一篇擲地有聲的研究論文如〈福建語研究導論〉、〈台灣省通志語言篇〉、〈明清閩南戲曲四種〉……。其中尤以鏡別源流,整輯排比明清福建戲曲《荔鏡記》(又名《荔枝記》,閩潮一帶流傳的陳三五娘故事)的古老戲文(劇本),證明了閩南語(台語)絕非人們所說「有音無字」這一研究成果,最為學界所矚目--今日台語文研究花團錦簇,百家爭鳴,但若無守禮仙這位老園丁一番寒徹骨的慧命澆溉,只恐怕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1973年,守禮仙從台大教職退休後,便開始著手台語字典的編纂。為了能夠更方便地接觸到大陸的研究資料與歷史文獻,他選擇旅居美國。13年之後,帶回來了包含漳、泉、廈音註解、上下兩冊、1664頁的《綜合閩南台灣語基本字典初稿》,手寫本初版500部,迅即銷售一空。當時台灣意識抬頭,想要學習台語、瞭解台語的人士,幾乎是爭先恐後搶購這本書。
在《基本字典》的基礎上,守禮仙以77歲高齡,老而彌堅,猶自大步向前。期望有生之年能編出一部更完整、更適於一般人使用的台語字典。誰知1988年冬夜的一把無名火燒毀了他位在潮州街的住宅,數十年來的研究手稿、筆記卡片、文獻資料完全付諸一炬。該場火警,報載初步估計,損失約「50萬元」。同樣是一輩子研究台語文的洪惟仁先生看到後又憤怒又難過,幾度跑去探望老人家。守禮仙從瓦礫焦木堆中翻拾斷撿殘篇,無奈地接受現實。只是淡淡地笑著對洪先生說︰「閣再來去收嘍!」
這一收又是10多個年頭,在家人的傾力協助下,八十老人守禮仙「打斷手骨顛倒勇」,除了三餐、睡覺之外,從早到晚,緊守在書房裡工作,每天要到夜裡2點鐘方才就寢。終於在92歲高齡完成了《國臺對照活用辭典》。相對於坊間同類辭書,這部厚達3000頁,收詞5萬條,近千萬言的辭典有幾樣特色,不可不說︰
1. 採用教育部認定的台語方音符號,讓學過國語注音符號的人,很快便能掌握發音要訣。
2. 鏡別源流,追根溯源,詳細註解每一個字的漳、泉、廈音差異。
3. 參考資料涵蓋台灣、日本、歐美以及大陸研究成果,包括《新華字典》、《漢語大字典》,苟有創見,無不採納。
這樣的特色,原來是治學者「舊學商量加邃密,新知培養轉深沈」的基本素養,本無甚可說,放在今日台灣一切要求「政治正確」的環境裡,卻是獨排眾議,自樹一幟。也幸而這是守禮仙這樣一位台灣意識濃厚、無可質疑的長者所提出,否則有人不免又要吶喊落伍,甚至藉機大作文章了!家國艱難,囂然紛擾,「學術與政治之間」到底應該如何分合趨捨?守禮仙絕不妥協的態度,或許足供吾人深思吧︰「咱憨憨地做,懂得的人自然認同我。價值的產生不在於研究者本身,而是源自於人們有需要。我的研究能不能符應當代台灣人的需要?才是重點;若說我對閩南語研究有什麼貢獻,意義即在於此。」--雲山蒼蒼,江水泱泱。先生之風,山高水長。容我們向守禮仙致敬吧!(傅月庵/000804


吳守禮教授兩項仔往事    (潘科元)
吳守禮教授(1909-2005)是台灣儂上早研究台語个學者,伊讀臺北帝國大學,是台灣語言大師小川尚義[Siáu-tshuan Siōng-gī]个學生,但是小川並無教伊台語學,吳教授是有興趣才開始家治研究台語个。
吳守禮教授對台語研究个貢獻非常大,但是老實講,針對吳教授个《國台對照活用辭典》來講,彼[he]是予儂對台語來學「國語」个參考冊,主要是反映伊個人學習、研究「國語」个經驗、心得。即種冊,到甲2000年才出版,實在予咱有一種時代錯亂个感覺,因為咱即馬需要个,毋是對台語來學華語,是對華語來將台語程度挽救轉來。
一寡關心台語運命个友志,當年走去參加吳教授即本辭典个發表會,無疑誤煞聽著吳教授攏用「國語」咧講話。
《國台對照活用辭典》是以華語字詞做主,用簡單、淺白个台語來解說。佇內底,咱卡僫得看會著媠氣、端的[tuann-tiah]个台語詞佮表達法。就即點來論,不如去參考陳憲國、邱文錫兩位先生所做个《新編華台語對照典》。
吳教授是古意个語言學者,伊無論台語、華語攏真認真去研究。但是伊無啥會凍體會台灣社會受著北京話霸權按怎迫害个實情。只是就伊佇書齋內个研究成果,提出來發表,想講對社會有幫助按呢。
伊早前有一部《綜合閩南臺灣語基本字典》初稿(文史哲出版),這才是學台語个好冊。伊後來有修訂完稿,袂赴出版,伊所蹛个台大宿舍,煞予儂放火,伊收集个,非常珍貴个一堆台語資料孤本,攏燒了了,連即部台語字典完稿嘛燒去,真正是台語个劫數。
關於吳守禮教授的詳細,請光臨「台語天地」 http://olddoc.tmu.edu.tw/ 網站,有各方資料。


筆者於第七屆世界俳句大會於日本明治大學        (20119)


2014年11月15日 星期六

台灣俳句史(華語簡約版)

   
          台灣俳句史(1895~2013) (華語節縮版)                                                                    
                                      昭新            台灣
Chiau-Shin NGO    Taiwan
發源於日本的排句, 現在以「排句」、「HAIKU」之名在全世界, 被 使用各種語言的人所接受, 可是在排句的發源國的日本則怎樣呢? 極大部份喜歡吟詠俳句的人,都以為俳句非用日語,並非以有季定型、花鳥諷詠之型態吟詠不可, 甚至還有人企圖以各種方式要迫使主管教育當局規定非這樣不可。
HAIKU」是以日語以外的語言所吟詠的俳句, 包括僅以漢字所誦詠的「漢語俳句」在內, 普及到各國各種語言, 但有關其定則並沒有一定的規範,  只是以世界上最短的三行詩的理解而被接受。
講到外國語, 就會想到重音, 因此會有人會關心到重音如何的問題, 但是也有人不關心。 至於季節的問題南半球和北半球完全相反, 又因不同國家或地域而大不相同, 也有沒有季節之分的地域, 因而有些人就認為根本就不需要有共同的季語等不同想法的人。另外也有人認為, 即使使用季語也沒有季感, 而失去季語本來的意義而不使用的人也不少, 但是另一方面也有人仿效日本傳統派而勉強使用季語的人,但卻沒有季感。也有人不使用季語但使用跟平常生活、社會有關的關鍵詞(keyword)以代替季語。
不管如何, Haiku」已以短詩的一類型傳開到全世界。 以英語為主有歐洲各國語言的俳句  在亞洲也有以各國語言吟詠的俳句, 尤其漢語系各國則以漢俳的形式呈現, 而在中國更受到一般大眾的歡迎, 但是如在後面提到, 「漢俳」的確是一種新型短詩, 但是絕不是俳句。 
 在日本明治時代, 當子規開始提倡客觀寫生的時期, 在西歐已有由日本傳來的芭蕉和一茶的發句 (俳句)被翻譯成西歐各國語言而正在風行。 這證明了俳句的正確翻譯且不損傷其詩的內容的可行性。這當然是要除掉日本語特有的語音相關詞和文化的記憶事項而言。 歐洲理事會的何爾曼凡倫布伊常務議長, 則甚至出版過其本人俳句集。
 這些暫時不提, 在這一小文, 要在廣義的俳句(HAIKU)的立場上來談有關台灣的俳句情況。
究竟台灣的俳句情況是怎樣呢?  是跟其他各國有相當大的差異。因為台灣有五十年期間(1895~1945) 曾為日本的統治地的歷史。 
在台灣的日本語教育是由伊澤修二等人開始實行。  雖然最初曾發生過有六位教師遭受原住民的襲擊而慘死的悲劇, 漸漸地經由小學校、中等學校、高等學校、師範學校、各種專門學校乃至帝國大學的設立, 直到終戰當時, 50年來接受日本語教育的人口日增。1900年時期, 台灣的總人口數約300萬人, 據終戰前二年的1943(昭和18) 的統計, 總人口數約為600萬人, 其中日本人約為60萬人。其中, 台灣人兒童的就學率 (義務教育) 是男性93% 女性85% 比起1920年代 (大正後期)  33%有大幅度的增加。 此外在本島內無法上學的多數台灣人學生, 則到沒有受限制的日本本土學校上學。 總而言之, 終戰當時, 1910年以後出生人口中, 以上所舉的人都是有能力使用完整的日語的事實。
在此我想說的是,當以終戰為標界觀察時, 受過中等學校教育的台灣人如果想吟詠俳句的話, 都具有跟日本人同樣的能力, 因此在那時間點, 尤其在終戰之前35年間的在台灣的俳句情況, 不論日本人或台灣人, 跟日本本土是沒有兩樣的。
有關台灣於日治時代的俳句事項, 近十年來, 在台灣或在日本專研日本文學的本國人士或對於台灣的日語文學有興趣的日本人士, 已有不少整理研究 (阮文雅、 沈美雪、 蘇世邦、周華斌) 外, 有日本人的島田謹二、阿部誠文、磯田一雄等也有所介紹。
在本文中, 將就日治時代的俳句事項, 引用上述幾位研究者的論文, 至於戰後的俳句和HAIKU以及台灣人跨語言世代的情況, 則由筆者來敘述。
子規1897(明治30)提倡客觀寫生,創刊「ホトトギス」。 根據沈美雪氏的研究, 俳句在台灣發展的情形, 是新舊兩派差不多在同一時期進入台灣。初期的台灣俳壇只有日本人參與, 而由擔任『台日日新報』俳句欄:「日俳壇」的評選者高橋雨等舊派主持人所領導 但不久當子規的高徒渡香墨到台灣任職後 隨著贊成子規的俳句革新的人士也增加, 至『ホトトギス』俳句誌刊創刊(1897)的第二年, 已經在誌上可以看到有住台灣俳人的投稿。
高橋雨於明治30(1897)6月到台灣, 隨著於明治31(1898) 『台日日新報』創刊發行,明治35(1902) 4月, 另有以村上玉吉(神洲)為主持人的文藝雜誌『台文芸』的出刊。『台文芸』雖然不是俳句專門刊物 但內容以刊載俳句作品為主, 另外也有短歌等作品,但在同一年的第5號就停刊了。 『相思樹』俳誌是由ホトトギス - hototogisu系的結社「竹風吟壇」的同人為主体, 於明治37年(1904行的俳誌。『相思樹』俳誌的選句者香墨、鳴球、李坪三人就是藉『相思樹』造成明治時期台灣俳句基盤的先人。更在台灣俳句的作品上可以看到跟異文化的交流和融合, 開始研鑽台灣特有的季題的也是這些『相思樹』的俳人, 於明治43(1910) 出版的李坪的『台湾歳時記』就是其總成果的呈現
另一方面, 在明治40年代, 當河東碧梧桐所提倡的新傾向俳句席卷日本全國的當時, 借以河東碧梧桐來台灣的機會, 李坪、空鳴等人所發起的綠珊瑚會轉向為碧派的俳句會, 並朝向碧梧桐所提倡的新傾向俳句, 力求摸索脫離固定的季題趨向。 相對於此, 『相思樹』的同人雖然對新傾向也表示有興趣的一面, 仍然標榜是hototogisu系的俳誌, 而批判綠珊瑚會。
大正時代的台灣俳壇, 以諏訪素濤為中心的河東碧梧桐系「新傾向」俳句風靡一時, 曾發行『熱』、『麗島』等詩刊, 但是至大正9年有『うしほ,繼而在10年有山本孕江主持的『ゆうかり』創刊後 昭和初期的台灣俳壇進入「ホトトギス」派的「ゆうかり」的全盛時代。 ゆうかり』是代表昭和時代台灣排壇的俳句句誌 也持續 (大正1012 ~ 昭和204) 了最久。 初期的句刊選句者為之前來台的「ホトトギス」的佐藤夜半。
 蘇世邦氏以登載於『ゆうかり』的包含「椰子」的句子做分析 以探求「椰子」在台灣俳句中的本意, 而考察了對於台灣俳句, 虛子的「熱帶季語論」有甚麼意義, 結果認為雖然季題與現實之間本來就有差異,  但在台灣因氣候風土 的關係 ,其差異更大, 因此虛子將「熱帶季題」當作夏季是為了使「季題」和「客觀寫生」(花鳥諷詠) 能兩立而為的作為, 究其根源是為了擁護傳統之緣故。 因為,虛子認為「在日本本土所興起的俳句, 無論如何應以本土為基準, 而其歲時記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因此認為熱帶事物應該總括為夏季的事物, 不然會擾亂本土的季題的概念」。可是對住在台灣的俳人而言「熱帶季題」和「客觀寫生」是不能兩立的, 因為想要吟詠就在眼前的具有春或秋季季感的事物時, 如要依據「熱帶季語」吟詠時, 就不得不以夏季的句子來吟詠以致違背了事實。在台灣的俳句的季題、季語當然不同於日本本土,台灣有台灣特有的季語、即使相同的季語,語日本的季感有所不同。
有關台灣的歲時記只有兩本, 一本就是前面提到的小林李坪的『台灣歲時記』,  這是在日本統治時代所出版的唯一的一本。 第二本則需等到戰後2003年, 由台灣人黃靈芝所編著的『台灣歲時記』的出版。
小林里坪的『台灣歲時記』的結構由春秋夏冬所構成, 並沒有像平常的歲時記依月份做分類, 且又依據農曆來做分割,而沒有把一月放在春天。 季題的分類由人事、動物、植物三類所構成, 而沒有收入天文、地理等項目。 依四季來看夏天多而冬天少。 依事項觀察則植物和人事多, 但動物則極端地少, 另外關於粟祭、媽祖祭典、孔子祭典、關帝祭典等祭典有相當詳細的解說。 李坪將在水邊的洗衣當作台灣特有的風俗而做為季題, 不過這些情景也已不復存在了, 可見季語的本質會因時代的變遷而有所改變。 其實台灣也有四季的變化, 久住台灣就會感覺出來, 又即使是同為台灣, 在島的南北也有不一樣的季節感。
 台灣的第二本歲時記『台灣俳句歲時記』必須等到日本人離開台灣59年後的2003年才出現。內容共收有396項的台灣季語(正題季語) 並且各有8句例句和解說, 就語言論台灣話的季語有220項, 佔過半的數目, 日語有161項,客家話有2項, 另外有華語13  可說是包羅並反映台灣多種語言並存的實況。 分類則分為: ()人事、 () 自然天文現象、 ()自然動物、 () 自然植物四大類, 季節則不以春夏秋冬作分項, 而是以暖和時分, 酷熱時分, 涼快時分, 寒冷時分來分項。依據蘇氏,黃靈芝的『台灣俳句歲時記』過於遷就「寫生」以致引起「季語」與「現時的風土」之間的有了差異的結果, 並且對於這些季語並沒有產生相對的季感。 因此成為問題的是「台灣季題」的「文化性記憶」的問題。 台灣人有台灣人的「文化性記憶」, 跟日本人的「文化性記憶」有相同的地方, 也應該有不同的地方, 因此想在台灣吟詠俳句, 需要探討台灣特有的「文化性記憶」。
日語俳句:
俳句起源於日本, 所以當然是使用日語吟詠的。 當明治維新後, 國際交流開始時, 自然就有文化的交流, 而俳句在所謂最困難的詩詞的交流中, 卻很快就流傳到世界各地, 其原因呢?  如以虛子的死守有季定型、花鳥諷詠的傳統派的規制時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世界的詩人卻依他們的會意去解釋俳句的本質, 而以世界各種語言去吟詠他們所會意的俳句就是『HAIKU』,  但這些HAIKU的本質是否就是傳統派俳句的本質就沒有客觀的定見,也就不得而知。 坦白說所謂傳統派的規制是否就是俳句的本質,也是成為問題的問題。這個有關俳句的本質的問題, 不只存在於『HAIKU』,在原產地的日本國國內也是存在的問題。只是大家在糊里糊塗中,將傳統派的說法囫圇吞棗地吞下去而已, 事實上尚有很多問題沒有說清楚, 大家隨興各自做解釋, 說服自己而已。
那麼, 在台灣究竟是怎麼樣呢? 上述的季語、季感、熱帶季語等, 除了與季節有違和的問題外, 台灣人跟日本人之間即使是使用同一季語, 在內容上也有所不同。 日本人只是吟詠描寫周圍自然界的花鳥為主, 但是台灣人則多吟詠跟每日生活有關的事物和人事, 就是直接吟詠到人的居多。 當戰爭開始時, 就多吟詠所謂的戰爭俳句。
這個時候的台灣俳人中, 有台中商業學校的老師阿川燕城,他培養了多位台灣俳人。 台灣人俳人有王碧蕉(1915~1953)、賴天河、吳新榮 (1907~1967)、 郭水潭(1907~1953) 等人。 王曾說過:「俳句是日本的國民詩, 而且即使相信其能弘通於其他民族, 但是為了俳句要廣為普及, 有叫做季語的緊箍咒在阻礙其弘通」。
1945年, 與戰爭的終結同時, 台灣的知識份子一夜成為文盲。 最初一年還好, 因為還可以使用日本話, 但自從第二年起日語成為絕對禁止的狀況。 之前使用日語從事文藝活動的人們, 除了丟掉筆放棄, 或把華語當作外國語來學習外, 已沒有生存之路。 然後就是 1947年的二二八大屠殺, 跟著 而來的白色恐怖和持續38年的戒嚴令(1949~1987) 眾多台灣知識分子消失於黑闇中, 但另一方面也有不少台灣人, 巧妙地優游在時代的漩渦中抓到利權, 一轉身變成 高官富豪,這些都是世間常有的事,不值得特寫,而此間日語的命運也有浮沉。
1950年代日語是絕對的禁忌, 直到1960年代的後半才有了稍微的緩和, 而留學日本也稍見有開放的趨勢, 但是日語書籍的輸入仍然有嚴格的規範, 必須通過當局的檢閱, 例如連英日辭典都要經過每一頁的檢閱, <人民共和國><蒙古人民共和國>等英文單字都使用黑墨塗銷,在當時算是貴重的朋友贈送的十二張LP唱片, 都一張張以銳利的刀片很認真仔細地給予割傷, 結果 沒有一張能夠放唱, 只得全部丟棄。
1970年代才准有在私立大學設立日語系,而 在國立大學的日語系的設立則要等到1994年的事情。 在那時候民間的日本熱早已沸騰不可遏止, 年輕人夯日本的電影、書籍、歌謠、唱片、錄音帶等稱為「哈日族」,而且在大學專學日語、日本文學的學生數開始凌駕於其他外國語言,要到日本留學的學生也一直增加, 這些人就是前述對有關台灣的日本短詩文學的研究有貢獻的年輕人。
話說回來, 一夜成為文盲的文藝作家或愛好者之間,雖然有人放棄拿筆, 但有更多的人重新握筆從第一步, 開始向新的語言挑戰, 並且很多人克服了障礙。這些人就是所謂跨語言世代的人們。 詹冰、巫永福、陳千武、林亨泰、傅彩澄、蕭翔文就是俳句界的耍雙刀 (雙語) 的達人。 黃靈芝則是主要吟詠日語俳句, 但後來也嚐試吟詠漢語俳句。最受大家注目的是, 他開始吟詠日語俳句是戰後的事情, 且是戰後台灣唯一的日語俳句結社的主宰(主持人) 將在後面另闢一欄做詳細介紹。
詹冰:有關吟詠俳句,第一位想提到的是詹冰。詹冰本名詹益川(1921~2004)。 自從中學生時代就喜歡上詩歌, 在讀台中一中時就應徵俳句的徵募而得獎。之後,  進入東京的明治藥專而成為藥劑師, 但在留學期間努力於詩作, 也以文面師承掘口大學。 1944年回台後不久, 就因終戰, 不得不將已習慣的日本語詩作轉換成華語,但終能克服困難,終生繼續以華語從事詩作, 留下很多著名新詩和兒童詩作。 在此需要特別提到的是,他創造了以漢字十個字吟詠的漢語俳句, 並取名「十字詩」。 真不虧是俳句達人, 關於俳句的定義、 本質、結構、詩境、詩情等, 跟黃靈芝同樣, 因對俳句的本質有深入的了解, 沒有將漢字新型詩作「漢俳」誤認為俳句的憾事。
朱實(瞿麥): 是台中一中的學生,與文學青年朱實、張彥勳、許世清等人於1942年所發起的文藝團隊, 而於1944年將要畢業前取名為「銀鈴會」, 並刊行會誌「ふちくさ-  緣草」, 內容包括詩、短歌、俳句、童謠等創作, 所使用語言初以日語為主, 但從1945年隨時代變遷變成華語。 19494月, 因「四六事件」的發生, 遭受當局的搜查後, 會員各自逃散世界各地, 有被捕判刑者, 有遭鎗斃者, 有逃往島內各地藏匿者, 也有逃往中國者。 朱實當時是台灣師範學院  (後改名台灣師範大學) 的三年級學生, 因他很機警, 及早察覺逼近的身命危險, 逃往中國成功。 後來在中國從事文學活動, 對於俳句、漢俳的發展有很大的貢獻。 他在中國使用另外一個名字「瞿麥」就是朱實。周恩來訪問日本時擔任翻譯的是他朱實。 於2008620日的「北京周報日語版」有關於他的記載 :19924月, 日本傳統俳句協會訪問團一行40多人, 在伊藤柏翠副會長的率領下, 以瞿麥氏為副團長兼講師訪問北京、西安、桂林觀光後,  在上海的花園飯店以『中日友好漢俳‧俳句交流會』名稱開會。 (中略) 瞿麥氏所開拓的中日漢俳俳句交流之路, 將在中日文化交流史上留下光輝的一頁。
 朱實曾於1994年回到故鄉台灣, 並且會晤了「銀鈴會」的舊友。 舊友蕭翔文在日文短歌同人誌「たんがら」留下一文懷舊。 朱實也在日本早稻田大學、二松學舍大學、神戶學院大學、岐阜經濟大學擔任過中國文學客座教授。 他可以說是投身世界激流漩渦中的,台灣的跨語言世代的世界俳句界俳人。 他的俳句中有:
 半世紀時空えて秋思かな
かりしタイムトンネル時計草かな
(半世紀超過時空是秋思)
(過長的時光隧道時鐘草)—筆者拙譯
 的句子。
黃靈芝、台北俳句會: 話說戰前台灣的俳句或短歌的結社, 都以日本人為主。 處在跨語言世代的處境中,  繼續使用日語的 一群人, 研究者把他們稱為「日本語族」。在這些「日本語族」一群中的黃靈芝尤其突顯, 他生於1928年,本名黃天驥。 他驅使比日本人造詣更高深的日語親近俳句,而自1970年之後, 44年來主宰戰後唯一的有組織的日語俳句結社「台北俳句會」。 在2003年由日本東京的言叢社出版戰後唯一的日語「台灣俳句歲時記」, 因為這些功勞業績於2003年受獎正岡子規國際俳句獎, 更在2006年受獎日皇的旭日小綬賞。他不只俳句, 還著有多篇日語小說, 2006年日人岡崎郁子將其一部分編成一本書名『宋王之印』(慶友社)之小說集, 在日本以黃氏的日語姓名國江春菁出版, 又在2012年有下岡友加編輯一本「黃靈芝小說選」, 以黃靈芝之名由日本廣島的溪水社出版。黃氏又長於雕刻, 並於1962年在法國開展的第二次巴黎青年藝術展中, 提出其雕刻作品『盲女』參展而獲入選。
關於黃靈芝要特別提到的是, 他沒有師承老師, 一切都是自習學來的。 他在自傳裡提到, 在終戰後進入大學, 但不久即患肺疾而不得不休學, 之後, 也患過咳血等症狀, 而後 一直長時間為療養肺結核躺在病床上。他看來似是不幸的人, 但其實是一位幸運兒。 他是一位在台南地方屬第一第二的 資產家的么兒, 上有八個兄姐, 終戰後雖然短時間內, 相繼失去父母, 但同時也繼承了龐大的資產和骨董玉石, 再加上天賦的藝術資才,他有能力一股腦兒購買 將被遣送回國的日人藏書家的龐大藏書 (貨車兩車, 近千冊)。 我可以想像並解釋, 他長期在病床上將這些知識財產, 全部精讀並吸盡其真髓, 全部兌變成為己物  (他自己說是亂讀)  至於鑑賞玉石的能力, 則可歸於從家藏的骨董玉石獲得的實際經驗, 加上書本上得來的知識。 他所寫的小說裡頭, 常出現有關玉石的事項外, 他也常協助博物館的玉石的解說鑑定。 他所具有的藝術 天賦之才, 再加上其所承繼的資產, 讓他有今天的成就。 他的博識多才從他的著述, 和他的句評就可窺知其一二。 要真正了解其句作和小說的真髓內容, 只知悉他為一般人所知悉的出身和經歷是不夠的, 應詳知其成長生活環境背景才能做到。 就我所知有關他的作品的一般解釋是還不夠完整的。
根據阮氏的研究報告, 台北俳句會創設於19707月, 主宰的黃靈芝原為「台北歌壇」(後來改名台灣歌壇) 的會員, 緣於1970年的6月, 遇見了參加在台灣舉行的亞細亞筆會會議的川端康成、中河與一、五島茂和東早苗等日本的文藝家, 在談話中提起在台灣設立俳句會的問題, 而這就成為台北俳句會的濫觴。 如所周知, 當時的台灣還在國民政府的戒嚴令下, 不要說結社, 連有關日語資料的流通都尚在禁止流通之情況下, 黃氏還是創設了日語俳句會, 當時的嚴重性從俳句會的命名也可略知。會員的居住地不只是台北, 台中、台南也有多人參加, 可說全島都有, 卻取名「台北俳句會」,  黃氏說:「實質上會員遍佈全島, 當然會名應取『台灣俳句會』, 但是當時『台灣』兩個字容易被誤解為叛國思惟, 特別謹慎避諱」。 俳句會的進行方式大體上跟日本的結社相似。台北俳句會的特徵之一是會員的平均年齡高。會員有道地的台灣人、跟台灣人結婚的日本人、駐在台灣的日本人、住日本的台灣人、住日本的日本人、住外國的人等等, 至於職業則有官員、商人、醫師、教授、教師、家庭主婦、公司員工、退休的人等等各種行業都有, 主要是由會員的介紹參加。 在最盛期的1990年前後, 100人左右的會員, 而須特別提起的是, 起初是由1969年就開始的「台北歌壇」分立出來的, 因此最初有不少歌壇的會員參加, 這在俳句會中有跨歌人和俳人雙方會員的情形在日本是少見的, 又當初有不少上述跨語言世代的人的參與, : 賴天河、吳建堂、蕭翔文、巫永福就是, 也有親子兩代一起參加的(陳秋蟾、陳昭仁) 這些人中又有很多人出版自己的俳句集。
台北俳句會的句作, 多為高齡者的述懷、歷史、生活、語言有關、和有關人事生活的句子, 黃氏常在句評中所解說的花鳥諷詠的客觀寫生句反而不多見。 同仁們的思想則為台灣特質的兩大派都有, 就是以台灣意識為主的台灣派和傾向中國的國民黨派,  據聞黃氏曾原則上禁止在會上談政治, 但會上偶而也可看到有關政治的句子。會方原則上每年出版『台北俳句集』一本, 刊載有會員每人20句的句子, 不過有些落後, 20128月才出版39集, 201012月出版 『台北俳句四十周年紀念集』。 很可惜的是『台北俳句集』和黃氏的幾乎全部創作都是個人出版, 不只是日本, 連在台灣也少有人知道。我不忍寶貴的文獻白白遺失, 曾於2009年極力進言補救, 但不被周圍的資深高齡同人所接納, 只有40周年紀念號在出版的前一天, 緊急作成ISBN (國際書籍登記) 的登記事項成功外, 之後的俳句集仍然回到原樣, 至為可惜但無奈。 之後, 筆者將40周年紀念號做成掃描, 上傳放置在個人的網站 (似乎於2012年年底, 年輕人接任幹事後, 在網路上也可以看到同人的作品) 1980年另有 「台北春燈句」(現春燈台北句)的創立,雖然是會員只有10人左右的小型排句會, 仍維持到今天, 不過會員多與台北句會重複。 2011年年底, 黃氏的健康有些微恙, 要主持會也有些勉強, 2013年, 會務的幹事也因高齡,將幹事工作交棒給自日本留學回國的年輕人。 年輕人因會使用媒體的新工具,俳 句會事務工作的進行也方便迅速多了, 但是無主人的家還是有些寂寞, 春燈俳句會也免不了同樣的苦境,都好像想藉在台、在日日本人的助力勉強維持, 但如果成為以日本人為主的局面, 則不再是真正的台灣俳句會而是學習日語或日本人的懇親會的場所, 參加的台灣人則是為磨練日語而參加, 失去俳句會本來的真意涵。
 外國語俳句(HAIKU、漢語俳句) 、網路俳句:
 於戰前獲得日本語短詩文藝教養, 而戰後無法接受語言變遷的台灣人成為「日本語族(人)」, 而其中的一小部分人設籍在日本語短歌、俳句創作, 但是這些人是否只是對於年輕時所學會的日語的懷鄉之情而已, 我就不知道了, 很可能日本本國的俳句結社也是一樣吧。 是否參與結社的人們, 都因為處理不了多餘的閒暇, 而以玩耍語言遊戲作消遣, 來參加句會消磨時間嗎? 
歌人也是俳人的吳建堂(孤蓬萬里、台灣萬葉集的編者)  確有詩才,從他們的平常言行, 確可感覺到詩人特有的個性, 而沒有人敢置疑。 關於吳建堂只有我才知道的軼事。他, 論醫學和年紀都是高我4年的前輩, 1982年的某一天, 他突然到醫院來找我,當時他是基隆市市立醫院的院長, 我是台灣省立台北醫院的院長, 雖然互不相識,我真的被他的突然的發言目瞪口呆了, 他說: 「把你現在的院長職位讓給我吧」, 我真的不知道怎樣回答才好。這樣一個超乎常識的要求我怎麼能夠做回答, 雖然應付一陣子後送走了他。我 對於他這樣單刀直入, 無所介意的詩人性格, 不是我這麼個凡人所能仿效的言行,到了後來才能夠領會, 當時我還不知道他是一位歌人詩人又是劍道八段的達人。真 是一位可敬又可愛的天賦的詩人。
那麼, 在台灣,假如不是使用日語吟詠俳句, 要用甚麼語來吟詠? 當然是台灣話, 不然就是台灣的公用語台灣華語  (台灣國語,日本的外語大學很清楚地跟中國普通話區別教授)。 隨著時代的變遷, 黃氏也以漢語創作俳句, 不虧是領會俳句真髓的黃氏, 當然以漢語 (台灣語、台灣國語)  的俳句創作也絕不會離俳句的本質, 是真實的漢語俳句, 只是, 遵循非有季語不可的傳統俳句的主張, 至為可惜。 但是講實在的, 黃氏的所謂季語並沒那麼濃厚的季感而大有夏石氏的關鍵語 (keyword)  的味道, 這是到世界俳句的通道, 是真的HAIKU 至少我是這麼想的。
黃氏使用過「灣俳」這個造詞, 這是籠統來說包含在台灣這個環境創作的俳句的意思, 大致是與「台灣文藝」和「台灣語文藝」之差異相同。黃氏在台灣創作過很多日本語文藝, 但有不被一些人接受為是台灣文藝的不愉快經驗, 因此將以漢語創作的台灣俳句  (灣俳)  解釋為在台灣創作的漢語俳句罷了, 但是我則絕對想說, 台灣俳句是以純粹的台灣話所吟詠的俳句, 不只是漢字字數的問題, 不然不符合現在全世界所通用的HAIKU的觀念。黃氏於1993年, 商請時當台北縣縣長的友人尤清, 在縣的文化中心開設漢語俳句教室, 之後, 設立了以漢語吟詠的台灣俳句會, 以期一個也好, 有這麼個天才出現, 可是結果好像沒能如期望。
除了黃氏之外也有人挑戰過漢語俳句, 他們都是有國際聲望的詩人, 當然詩情、詩才無話可說, 也有過明確打著俳句的旗號的俳句集, 可是好像很難說是俳句。原因很難說, 我私自猜想, 很可能是有關俳句的本質的解釋或說明不夠清楚是原因之一, 但是我也想到日本國內有關俳句的本質的論說的不確定性也是一大原因。 當被問起甚麼是俳句時, 必定先提出有季定型, 並且不說那是廣義的俳句定義的一型, 反而強調, 好似那是俳句的一切, 這樣不懂日語的外國人就霧裡看花, 不知所措, 結果還產生了所謂「漢俳」的有一個「俳」字但絕不是俳句的新型漢詩之一型, 且頗受一般人歡迎,  這真的可不是很悲哀的喜事一件嗎? 
關於漢俳不是俳句這一件事實黃靈芝、詹冰、朱實  (瞿麥) 都說過, 筆者關於漢語俳句的想法登載另紙, 請參考【昭新:《漢語/漢字俳句》―漢俳、俳、粵俳、……とは?-『世界俳句』-2011 No:7pp:101-113; 世界俳句協、日本 】。
黃氏之外, 於20世紀末期,在台灣的報紙的文藝欄也有過一時的俳句熱, 但沒有能維持長久,我的解釋還是對於俳句的理解不是原因, 如果要進一步究其原因, 也是起因於在日本本國關於俳句的定義的不確定性。 
在網上瀏覽時, 時常會看到年輕人仿效中國的漢俳, 以為是俳句而拼命學習。將漢俳認清是漢詩的一種新型式來吟詠是好事一樁, 但如果將漢俳誤當作俳句, 則是很糟糕的一件事, 不過這兩三年來也有在網上看到「漢俳比蘇俳更不像俳句」的留言, 表示這一群年輕人比其他的人, 在某一種程度比較接近俳句的本質(蘇俳是舊蘇聯的俳句, 就是現在的俄俳)。自從我把『《台灣俳句》之旅』一文上載網上已有三年半, 在網上的訪客也已有3000多人次, 雖然不能說很多, 但至少表是在台灣也有些對俳句有興趣的年輕朋友, 此外也有不少到有關俳句、灣俳、華俳的文章的訪客。此外, 也出現明顯地是因應拙文, 以客家話吟詠客俳的部落格, 可惜的是仍然把漢俳誤認為是典型的漢語俳句。
台灣俳句的未來:
台灣的俳句會 (台北俳句會,春燈台灣俳句會) 以往因高齡者居多, 以致在網上的發展受阻, 但自去年平板電腦出現後,高齡者也較容易使用, 似乎使用者也正在增多, 在網路上的資訊的落後也應該會漸漸趨緩。
最後所希望的是, 台灣的年輕人會吟詠繼承黃氏所創立,尊從俳句本質的HAIKU以及漢語俳句。應了解有季定型、花鳥諷詠、客觀寫生等所謂傳統俳句是俳句之一流派, 但不是全部, 而會分辨這個事實是台灣年輕人應承擔的責任。
 角帽の写二二八   許秀梧
(紅架桌/角帽相片/二二八)  (筆者拙譯)
 二二八事件:
                  
 主要考文
1) 沈美雪:『相思樹』小考― 最初俳誌をめぐって ― (日本台湾学会報第十一20095) (全14ページ)日本台湾学会報 第十一20095)(日語)
2)阮文雅: 異日本語文――台北俳句会の一考察;植民地文化学会 2008713日(日語)
3)蘇世邦:台俳句季題について-「椰子」として(南台科技大學/應用日語系/97/碩士/097STUT00790042009(全141ページ)(華語)
4)沈美雪:「漢字文化圏における俳句受容状と問題―台俳壇の歴中心―」 2006 63 日(『日本台湾学会第八回術大報告者論文集』所)(日語)
5)沈美雪:「明治期俳壇について――俳句受容まり――」
2007 年度日本語文日語教育術研討会会議手冊』2007 12 月銘傳大学応用日語日本語文学会・日語教育学会。(日語)
6)沈美雪:「台湾にける俳句受容まり――俳句流入十年間をめぐって 『明道日本語教育』第2  2008 7 月 所
7)磯田 一雄: 後台湾における日本語俳句進展日本俳句結社
    ―『七彩』『春燈』『燕とのかかわりを中心―東アジア研究(大阪経済法科大学アジア研究所)(日語);第57  2012 年, 1- 14ページ(日語)
8)磯田一雄:黄霊芝俳句観の展開過程 -「台俳句」かうものとえるもの(天理台湾学会年報 第1(日語)(2008、6) 
9)磯田一雄:皇民化期台湾の日本語短詩文芸と戦再生アイデンテイテイの表現中心にー(天理台湾学会年報 第19(日語)   (20109) 
10)朱:中国における俳句漢俳;『日本語-vol14:53-62(1995)-明治書-日本;(日語)
11)夏石番矢:現代俳句のキーワード;『日本語-vol14:25-31(1995)-明治書院-日本;(日語)
12昭新:《漢語/漢字俳句》―漢俳、俳、粵俳、……?-『世界俳句』-2011 No:7pp:101-113; 世界俳句協、日本;(日語; 華語)
13)福永法弘 日本語俳句(平成22年10月)(日語)                                 http://www。geocities。jp/koyakkokoyakko/kyuuryou-nihonngo-haiku。html 
14)劉淑貞『黄霊芝文之研究―以《台俳句時記》為中心』中文化大日本語文研究所碩士論文、2006 年、124 ).(華語)
15)阮文雅:中語俳句における俳句記号の移植と変      (華語)南台應用日語學報 第7200711
16)李秋蓉:詹冰及其兒童詩研究:國立雲林科技大學漢學資料研究所碩士論文;(2003)(華語)
                                      (2013-08-10; 華語簡約版完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