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6月22日 星期三

「台語文學」與「台灣文學」;「臺灣閩南語羅馬字拼音方案」 與「方音符號系統方案」

                                                     
                          吳昭新

    五月二十四日(2011)在台南市國立台灣文學館的一場演講不但現場差一點以武場收場,之後連續幾天在媒體上引發了「台語文寫作」、「台語文學」、「台灣文學」的論戰。這些論戰的根本潛在主題,「台語的地位、文字、拼音」,已持續數十年,表面上,藉政治、宗教力量似乎底定下來,其實一直無法解決,而在可見的將來也是難有解的。 

    因為事關台灣的歷史經驗、二戰後台灣政治地位的未確定性、統治階級的專制殖民意識形態事實、住民及語言的特殊性及多元性、台灣住民的特殊民族性以及人性的基本慾望-「名利」等等糾葛成一團,雖然只能在檯面上、下悶燒幾十年,不過比起二戰後初期吳守禮(1)、王德育(2)等台語研究的開拓先鋒者在國內受盡欺辱或只能到國外才能做研究的情況,能夠悶燒,已算是很幸運了。 

    不過「台語問題」至今仍然無解,連已好幾代住在台灣的人都無能力把台語(廣義)當做自己的母語來自由自在使用是何等不幸,而且情況更一天天在惡化。為什麼台灣會這樣呢? 除了非本土政府當局的長期專制殖民政策外,更重要的是要歸咎於住民的特殊民族性,日語叫做「奴隸根性」、華語叫做「奴性」、台語叫做「心婦仔螺、奴才相」,還有「西瓜倚大爿」、「倚父食父、倚母食母」的人生哲學,是否為一般人所說的「臺灣人愛錢、愛名、怕死」三步驟則尚需求證,但君不見街坊上流傳的歇後語「台灣人三好加一好」,是真的嗎?生為台灣人,只能吞下去嗎?一笑付之?只要我爽就好,何必管別人怎麼想,台灣永遠少一個陳智雄(3),更有四百年來還在持續的閩客的爭執,常被統治當局拿來做為分化本土族群的工具。

     黃、蔣524之爭,因為本人不在現場,不明實際情況,但根據報端上的零星報導,雙方對於台語地位的見解本來就已互不相容,爭論主體之所在,則如前述有多重潛在原因,是無解的,幾十年前如此,現在仍然如此。

     只是覺得黃氏所說台語無法書寫成文,確是言之過甚吧,而蔣氏所主張台語文書寫非借用羅馬字不可也是有所偏頗,該是愛鄉情緒的衝動失控所使然。

     在2005年筆者因見母語教育的亂象,曾發表《母語教學的亂象》一文刊載於《台灣文學評論》期刊上,呼籲大家公平冷靜處理台語拼音和注音問題,之後,於2006年年底,台灣教育部公佈了教育部版《台灣閩南語羅馬字拼音方案》,表面上似乎解決了爭論了多年的『台灣閩南語羅馬字拼音法』的問題,其實不然,這樣不但多了一種拼音法,反而使問題更複雜化,當時我就說過說沒有一個人是真的會滿意的,羅馬字拼音各派系也不一定會遵守。果不期然,獲勝者,藉政府的行政力為後盾,順遂其願,如行無人之境,一路衝鋒,可是一般大眾則躲避都來不及,學子苦不堪言,順遂者則自得其樂, 享受其成果, 可是台灣學子與一般大眾則受害無窮, 且不斷 。

  於2008年本人再補充新的資料後,2008.04.05~04.11的七天於《台灣時報》的《台灣副刊》上發表《再談母語(台灣閩南語)教學的亂象-鷸蚌相爭》一文,同時也上載到政大的「臺灣文學部落格」網上 (4)。沒想到獲得教育部專利的「台羅」派順勢借教育部的助力,不但排斥其他羅馬字派,還排斥同樣早由教育部公佈的台語「方音符號」,而獨佔台語注音、拼音的領域。本人曾寄送伊媚兒給教育部長請問究竟,竟由國語會來了答非所問的回答,再次行文說明本人請問的是台語方音符號的問題,並且明告本人曾任行政院三級機關的首長退休,本人在職期間不曾准許過同仁對人民的提問做這樣不負責任的答覆,這次國語會才答覆說教育部現在推行台語羅馬拼音,對於我的問題仍然是避開正面的回答。當時的教育部部長杜正勝,是民進黨政府的臺灣人部長,都這樣見解態度,筆者識相,只好放棄對同為臺灣人的期待而作罷。只怪自己生為臺灣人,見證了那歇後語。(杜部長是否看過筆者的伊媚兒則至今不得而知)

    靜思這次的524事件,似乎台羅派不只要在台語拼音、注音上稱霸,還要霸凌台灣文學的解釋權和台語文書寫的文字選擇權,不顧已是民主時代,還要回到叢林原則,<拳頭姆大粒丌人丌>,槍桿子出政權等,古今中外的實力社會,若是筆者的了解有錯,願意撤回本人的發言。

台灣文學和台語文學涇渭分明不必再贅言。

    「台灣文學」包括:在臺灣書寫的,或描述臺灣本地事物人事的,以各種語言書寫的作品,包括以華語、日語、英語、客語、南島語,當然台語(狹義)也包括在內的作品。

    「台語文學」筆者則意指使用狹義的台語,就是以臺灣閩南語書寫的文學作品。為什麼我需要對台語一詞講得這麼複雜呢?「台語」是「台灣語」的簡稱,「台灣語」一詞若要從字面上或學術上來解釋,應該包含台灣閩南語、客語、南島語以及後來參與的華語,但若要從一般約定俗成的「狹義」的意思來解釋,則是指台灣閩南語。這是社會一般大眾的了解通識,日治時代如此,現在的社會也是如此。這麼一說一定會惹毛了同在島上的客家及原住民朋友,但是我絕對沒有欺負蔑視客語及南島語的意思,只不過說一個事實而已。

   
我碰到客家朋友我都會問他們會不會講客家話,要他們講自己的母語,愛惜自己的母語。不只現在如此,早就如此。我二十年前是拿聽筒的,在那時候病人來看病帶著小孩,當筆者聽到他們母子之間用華語對談時,我都會問他們為什麼不講母語,結果母子雙方都答不出來,不過在第二次來求診的時候,大部份的大人都會告訴小孩,跟醫師要講母語。這其實是社會上的自然現象而已,約定俗成而已,一般大眾要求能安心無憂生活在現實社會上,只好這樣罷了。但是我都鼓勵他們儘量說各自的母語,甚至來自中國的新移民的第二、三代我都會勸他們多講父母親的母語。

   
話說回來,「台語」一詞,在一般社會上已約定俗成是指「台灣閩南語」,是不爭的事實。例如當我跟病人對講時,除非對方完全聽不懂我使用的母語,我都使用自己的母語。事實上也有少數在地的(native)台灣人不會使用母語外,有不少新住民都會用台語跟我對答。客家病人有十分之七都會聽、講台語,只有約十分之三的客家人完全不會聽、講台語,這些人大都是從偏僻的客家村來看病的。我要說的是,客家人大多會講台灣閩南語的事實,也就是說「台語」一詞一般社會上已約定俗成表示狹義的「台語」,這也是世界各種語言的通則。

   
這麼說,也許客家朋友會不高興,「台語」應該是包括客語的「廣義」的「台語」,不錯,廣義的「台語」是包括台灣閩南語、客語、南島語以及華語。但是我在這裡要特別央求客家及原住民朋友,給講台灣閩南語的朋友多些原諒、讓步和包涵,因為統派政客步步逼迫要把「台灣閩南語」改為「閩南語」,以消滅台灣意識,達成其統戰目標的助力,而且「福佬」一詞原來還有隱藏蔑視閩系台灣人的意思。 講台灣閩南語的族群,其祖先來自福建南部是不爭的事實,但是因其生活方式、文化習慣、思考方式及種族的融合,以致語言已變得不一樣。語言的來源是閩南語沒錯,但語音、腔調、語詞都變了,是貨真價實的台灣閩南語,不是原來的閩南語,而且島內的閩南語雖然也有不同的語音或腔調,但這些也慢慢形成了通用腔,產生台灣特有的語詞等, 而且這不只限於台語,也是世界各地語言的通則。

   
很明顯的例子就擺在眼前,現在台灣通行的所謂「台灣國語」,制定當時是以北京地方的北方音系為基礎的口語,但是現在的「台灣國語」跟在電視上聽到的北京人或到北京聽到的北方口音一樣嗎?連會講漂亮的所謂「國語」的主播員所講的「國語」也不見得是貨真價實的北方音系口音吧,關於「台灣國語」另外還有討論的論點,留在後頭再談。

   
因此有關「台語」的名稱,能讓步的底限是「台灣閩南語」。

   
也許有人會說「福佬語」不可以麼?一般人因為不知道其原委所以有人會接受,可是如果他們知道「福佬」一詞曾是外族稱台灣閩南人的蔑稱時,就絕對不會接受的,這好似台灣閩南話裡稱客家人為「客人仔」有同樣的意境,此外什麼「河洛」 、 「鶴佬」等都是無確實根據的名稱,因此我要再懇請客家朋友幫忙把狹義的「台語」一詞讓給「臺灣閩南語」使用,以免統派政客利用這一矛盾來分裂客閩間共同生活經過四百年修好的感情得成 (5)。 

    「台語」是有文字可循的,「有音無字」說,早就成為明日黃花,應該說是「音字脫節」,君不見四百年來的台語文獻麼?使用全漢字的文獻,古今都有,古有「荔鏡記-陳三五娘」,吳守禮就曾花一生的時間給各版本做徹底的語言學上的研究而訂定台語研究的基礎(6),而今者不管二戰前或戰後都有不勝枚舉的文學作品,在本部落格的文章上也有不少舉例(7),另於2000年有吳守禮的五百多萬字(連注音一千萬字)三千頁的「國台對照活用辭典」(遠流出版)的出版,辭典中的解釋除了華語部份,是全用台語所寫(8),且每個字都有台語注音符號的標音,收字12,956字,華語詞收約六萬條詞 (單字詞約13,000條,多音節詞約47,000條),臺語詞約六萬條詞以上 (台語詞彙未一一條列,但是大抵每個華語詞都有一個以上的台語詞彙對照或解說。),這還不夠麼?這樣還要講沒有使用台語文書寫的文獻麼?何況網路上還有無以計算的台羅派學者所蒐集的或正在撰寫的台語文書寫文獻嗎?吳氏在文章中講得很清楚,他所做的工作其實只是台語研究的開始而已,希望後續有人跟著做,也許後來的人看不慣漢字寫的台語文,不屑為學,那就免講了,人各有志,不能勉強,但也有不少後來者樂意使用漢字書寫台語文的。文人相輕也是永遠的文壇學術界的真實像,不值得見怪。

   
好吧,大家看過這一大部頭辭典嗎?我知道很多人沒有看過,甚至是台語系的畢業生,奇怪不?我知道其原因,除了有學術良知的台語學者(我說的是台語學者,不是台語推動者)外,現在活動於檯面上推行台語的人是絕口不提吳氏的台語研究(因而受獎第一屆總統文化獎百合獎,2001年)(9),也不提有這麼一部辭典的存在,只為了一味要推行台語羅馬化為目標,為什麼?就留給各位自由想像。這不是跟1928年中國共產黨要拉丁化漢語如出一轍(10)嗎?中共的漢字拉丁化運動,無法得成,暫時以簡體字收局,拉丁化漢字則以「漢字拼音」收局,不能成為文字,只作為漢字注音之用,不過電腦時代來臨後,做為電腦華語輸入法之一還有其功用,這與台灣的注音符號輸入法異曲同工,微軟office附帶的中文輸入法也有注音符號和注音符號第二式(英文字母)兩種輸入法。

   
台文系或台語系或研究所的畢業生中,不知道吳守禮其人其事或台語拼音、注音法中還有教育部公佈的「方音符號系統」,而且所獲得學位的台語研究碩士、博士論文中,沒提吳守禮的研究結果的比比皆是。因為吳氏的台語研究是台語學的最基本最原始研究,學術性台語研究的開路先鋒,有關台語的學術研究理當應有吳氏的研究成果的引述,這是撰述學術論文的基本常識,作者儘可以做正反兩面評論,但不可以忽略。在寫本文中偶然看到成功大學研究生的碩士論文,使用漢羅書寫的,看其參考書目不下150冊、篇中竟無一篇是吳氏的著作,當然其結論是漢羅台語文書寫在書寫台語文時的超優性,其屬性揭然,不言可喻。

   
曾有署名John的人士在網路上提過吳氏「生不逢時」#20,這事顯示現在檯面上台語推動人士的行徑與台語學術界的偏頗,這不是學者的風範,更不是保存母語應走的路徑,台語學術界竟淪落到這地步,可悲矣。但本人必須作一些修正,並非台語羅馬字派人士皆如此,也有人雖然走入台羅的不歸路,但仍保持其學術研究的良知,教導學生在台語界前輩有吳某這個人,我不必特別指出,有心人自然會知道。(吳守禮是筆者父親,筆者只敘述實情而已,請讀者多包涵)

   
漢羅台語文是表音和表意文字並用並無不可,我知道漢字也有表音的成份但至少書寫系統要相同,如以「ㄉ」代替「的」,或以「ㄇ」代替「嗎」等,這還情有可原,是系出同門,同一系列。用英文字母於漢字字串中,只有四不像可言(請漢羅朋友包涵)。我沒有看到鄰國日語文中參雜英文字母來代表或代替其日語語詞的。現代日語中約有五分之一是外來語,都用片假名來表示,但是你要注意到,這些片假名辭彙已經變成日語了,你用日語發音外國人絕對聽不懂,而反過來用原來 的外語發音,日本人就聽不懂,就是已變成百分之百的日語語詞了。且外來日語所使用的字形是由來自漢字的偏旁筆畫的片假名和平假名,並不是英文字母呀。還有近十幾年來日文還在繼續增加常用漢字喔。在二戰後當日本最悽慘落魄時,也有名作家推展廢止日語,改用法語的運動,那有名的《暗夜行路》的作者志賀直哉就是,但沒有實現,何況現在日本的日語學者為反應社會需求正著手在做減少片假名外來語而改為漢字的工作,當然一定有人反對,社會上沒有絕對的事情(3)。

    我舉上面這些事實,不過是要讓說台語文沒有漢字書寫文獻的人知道,除了很多人舉證之外還有這麼一本書而已,在下面姑且引用新竹師範大學臺語所的董忠司教授關於該辭典的簡介:

『《國台對照活用辭典》這本辭典至少有十二大優點: (10)

• 一、貫通國臺:作者吳教授的國語和臺語造詣都非常高超。在本辭典中,吳教授在字、詞,幾乎都附有精確說解,可以體會出作者在語音、語義和語法上,面面貫通。 

• 二、收字齊全:本辭典共收12956字,比常用漢字多出兩倍以上,比《國音常用字彙》多了737個字。一般語言的使用者,可以借用本辭典來進行一般會話,也可以用來讀取文言文書籍。 

• 三、收詞豐富:本書的單字詞條約一萬三千個,多音節詞條約四萬七千個,總共約有六萬條詞語,這是就標舉的詞條來估計的,字詞後面還有詞例。詞例以外,還有一個以上的台灣閩南語詞彙。國臺語兩方面的詞條如果詳細計算,詞條必然各在六萬個以上,也許有八九萬個以上。 

• 四、注音仔細:每一個詞、每一個例句、每一個字都有注音,讀者非常方便。不僅註出國語之音,臺語音也一一標註。所註的音,都經過考究,不輕易注下音讀。 

• 五、分別文白漳泉:臺語比國語複雜,有文讀音、有白話音、有正音、有新變音、有海口腔(泉州腔)、有內埔腔(漳州腔)、有台灣通行腔。本辭典都一一註出,並且還羅列不同辭典的不同音讀。非常實用。 

• 六、解說詳實 本辭典除了用華語來解說以外,最常見的是以台語為辭典的解說語言。從臺語解說語言來看,這本辭典是個人所見為最豐富的一本。書中的解說,往往勝義如錦,讀來舒暢。 

• 七、兼容各家:作者學問超群絕倫,但是他一點也不專斷,不論是音讀,還是文字寫法、語義解說等等,往往陳列諸家異說,令讀者自由選用。 

• 八、觸類旁通:本辭典所收詞條,除了順序詞以外,還列出逆序詞,讀者可以多所參考。同時,又在語詞後面,或諸條詞彙之後,列舉「類語」,讀者可以觸類旁通。 

• 九、國台對照:本辭典是台灣難得一見的國臺雙語辭典,溝通國語和臺語,使人左右逢源。尤其是由國語來尋求臺語說法,本書可以非常周至的服務。 

• 十、加註詞性:當前國臺語辭典中,加註詞性者,並不多見,即使有,也多有錯誤疏漏。本書在詞性的標註上,用功很深,分類合理,對於遣詞摛文,必然大有幫助。 

• 十一、判斷精確:辭典貴在提供正確資訊,但是坊間不容易看到語言判斷精準的辭典,本辭典在吳教授長年推敲之下,我們從他厚實的學問根底中,必然會豁然瞭解語文精確判斷的重要。 

• 十二、檢索方便:本書採用國語注音符號為編排順序,因此檢索非常方便,一翻便得。同時,在書後還有「注音查字表」「總筆劃查字表」,循音找字,循形找音,循字得義,都相當方便。 

總之,這是一本劃時代的大辭典,我們在辭典中,看到了吳教授對台灣那千山萬河的關愛;我們也將從這辭典,享受吳教授那波濤洶湧的學問。是的,讀到這本辭典的人,他是幸福的。』 


名利是一時的,殊不知,一百年後,現在的檯面上人士,也成為過往雲煙時,一切事實都會攤開來接受台語歷史研究者的公評。推行台語,「利」恐怕不會太多吧,至多也不過是課本出版商所付予的稿費罷了。「名」則恐怕也是一時的,到時都會受到公評。我了解並由衷欽佩,有很多人有滿懷的台灣意識,愛台灣之情有餘,卻少了一些理性,他們的熱情的錯誤表現卻造成反效果,反而加速消滅台語的結果。

   
使用羅馬拼音法表示台語語音無可厚非,確是給台語拼音或注音也就是推動保全瀕臨絕滅的台語之方法之一,我不但絕對無反對的意思,還要給予絕對的支持,但不必說是更好的方法,當有不同的方法時,不是也可以或應該一起利用它來拯救台語於瀕絕麼?明知而不為,為什麼? 至少可以將不同的方法,給予公開討論或試辦的機會,如果以政治強制及宗教信仰方式來獨佔執行,其路徑難免落人口實,不是跟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語言政策路線一樣嗎?中國漢語拉丁化派學者想毀滅漢字文化,要漢語拉丁化自1928年至今已一百年,中間因無法成功還抬出簡體字方案,第二次簡體字公佈後八年因滯礙難行,知難而退,現時在中國不但拉丁化無法執行,連簡體字都有很多人出來反對要回復正體字。現在資訊技術發達,各位不妨輕輕鬆鬆在網路上隨便谷歌一下有關漢字、繁體字、正體字、簡體字以及有無純粹的漢族DNA(11)、漢字文化圈各國(日本、韓國、越南等)的有關漢字存廢經緯的文獻等資訊項目,各位必定能獲得琳琅滿目的文獻報告(3),正反兩面都有,專家已經無法以專家的身分來哄騙一般大眾了。

   
有關台語羅馬拼音,大家不會不知道,為什麼小學生、中學生以及社會一般大眾都那麼怕台語的羅馬拼音?還有羅馬字台語書寫(白話字)。羅馬拼音有其功能,有其歷史,有其目的,更有其內部鬥爭歷史(教羅、TLPA、台羅、通用、注音二式等,更有學生鬥老師的),我了解,但是為什麼非用專制政治手段來強制執行不可,為什麼要把同樣由教育部公佈的「台語方音符號」【教育部公告:「方音符號系統」,中華民國八十七年一月十二日(台(87)語字第八七OOO五七七號.】(12),竟然要使用政治行政力量(教育部、國語推行委員會)來掩蓋隱藏起來,不讓一般大眾知道有這麼一個方案。那麼可怕麼?因為這個方案太容易學了?現在都會區的小學一年級新生,在入學前都已知曉,華語注音符號,在這個基礎上再教學幾個台語特有的字母,就可以表達所有的台語語音,至於客家話根本就不必多加添新符號就足夠用了,還有九年義務教育讓學生們認知幾個漢字?大家不會不知道九年義務教育所學到的所謂「臺灣國語」是怎麼來的?不是因為國語日報的注音漢字幫了很多忙嗎?現在不是仍有不少人利用注音符號在電腦上鍵入華語文,來做功課寫文章麼?本人就是其中的一個(81歲),1945年當時十五歲,從日語改學華語,等於是學外國語,從ㄅㄆㄇㄈ一個個符號學起,因此至今日語文寫不好,華語文也寫不好,當然台語更不用講,不久前寫日文文章,我自稱是我是「無母語人」,日人不解,給予解釋後才恍然大悟。當然有跟我同樣情形的人中,有日文或華文都寫得很好的人,那是少數人,有語言天才,只是像我這樣的平常人,就要成為無母語人了。

   
如有注有台語注音符號的漢字,可讓學子們不但很快學好用漢字書寫的台語文,還可以學好台語會話、朗誦,這樣就不會有母語教育滯礙難行的問題出現,也不會讓學生及家長們們裹足不前,那麼可怕。

   
台語羅馬拼音是教學台語的發音注音之一種方法,是一百年多前傳教師來台灣傳教時的工具,而的確也發揮了其作用,不只台語還有台灣原住民的南島語言,還有亞洲許許多多小數民族的語言,都有羅馬拼音的貢獻。當時的台灣島民識字的不多,教羅馬拼音讀聖經講道,的確有其功用,之後語言學發達,有正確表達各種人類語音的萬國音標出現,但其複雜程度不是一般民眾人人可以學習的,而也絕不是單單26個字母就可以表達各種語言的語音的 (台音則18個),26個字母的個個字母表達的語音,因語言的不同而不同,同一個字母可能表達幾種或十幾種語音,因此才有後來寬式和窄式萬國音標的分別出現,即使是寬式的萬國音標仍然是很難學的。君不見美國兒童讀本的美語注音多不用KK音標或萬國音標而使用具代表性的常用詞來表示發音嗎?為什麼?因為不管用什麼符號都只是符號而已,還要教那符號在什麼語言是代表什麼發音,而要以26個羅馬字就要表示世界上所有語言的發音的說法就錯了。真正能最正確表達各種語言的語音也只有萬國音標,不過這是語言學家的工具,不是一般人所樂用的。

   
再回看當時傳教師利用教會羅馬拼音傳教,也整理台語和南島語言,但後來還不是有漢字聖經甚至台語漢字聖經的出現,而教徒一般都捨棄羅馬字聖經較喜歡使用漢字聖經是一個事實。不信,你不表明身分問一問七、八十歲的長老教牧師或長老們,他們一定會埋怨六、七十歲以下的教徒都不願讀或不會讀羅馬字聖經的故事,不過當他們知道你的身分時,會警覺地馬上改口或走開,之後會避免跟你接觸。我並不是說羅馬拼音不好或無用,羅馬拼音台語的確在那教育或甚至識字不普遍的時代對於台語的保存或研究曾有過莫大的功勞,但在現代教育普及不但沒有人不識字(漢字)的現代,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人所認識的漢字不下兩千字時,我們何不用更方便輕鬆的方法來拯救自己的母語,何況現代人為了求生活於現代社會,要學的事情、事物一籮筐之時,哪有時間感情用事,捷徑不走繞道來學母語。先求活路才能有能力來救故鄉、母語。當你身先死時,故鄉已不見了,母語也已絕滅,而以能講、寫流利外語為榮的同胞闊步走在故鄉的土壤上,蔑視你的母語文學,不管使用什麼方法書寫,以講母語為恥而傲視同胞。

   
現在我們所使用的台語都有文字(漢字)可充分表達,尤其是現代事物,都有文字語詞可循,即使留存下來的一般用詞或許是早期土語或外來語,所謂音字脫節情況或許有之,但不多,這些可以造字以補之,而且屬於一般生活用語的常用詞並不多,不會超過20個字,次常用字也不會超過三百個字,更可笑的是,現在可用的字卻要以電腦上有的「大五碼」的13,053(有一說是13,060)個字為依據,大家知道這13,053個字是怎麼來的嗎?我查來查去問了不少人,沒有人知道這13,053字是依據什麼選出來的,不過是三十年前(1983年)的事情,竟然沒有一個人講得出來,總而言之當時有幾個單位廠商,糊離糊塗開會,很可能是五個單位吧,所以叫做大五碼(Big-5)(13),雖然政府沒有明定出來的(有訂出來但沒有人要用),但是資訊技術進步之快不容許你慢吞吞的作為,不知不覺中習慣成自然,約定俗成,大五碼就成為繁體字的內碼基準,所以裡面含有很多(幾千個)一輩子或幾十輩子也用不到的漢字,反過來也找不到不少常用字,至於近年出來的萬國碼(Unicode-8) (14)則有較多的漢字,但仍有缺字,而上述「方音符號系統」則有之(15)。至於台語所需的缺字則隨然稍為多一些,但也漸漸在減少中,這並不是台語的罪而是二、三十年前大五碼成型時犯的錯誤,而有幾百年歷史的台語竟然因為在大五碼中或萬國碼中找不到漢字而須改變其本來或應有的形態,自稱資訊大國或有悠久文化歷史的臺灣,想起來又可笑又可悲。連來歷都不明的大五碼這麼可靠可作為台語的太上皇嗎?這麼偉大麼?其實只要教育部肯花區區幾十萬台幣造出這20來個字以及數百個次常用字,放在網路上讓全國電腦使用者使用就可以解決的事而不做,反而一次次開會又開會,來決定要使用哪一個大五碼中有的字形來代替台語用語中的字形,叫做「訓讀」、「借用」,說是「削足適履」也實在可笑。看看香港政府為了適應粵語用字,十多年前就在大五碼之外造了「香港增補字符集」,內收有四、五千字符,以便粵語使用,台灣的資訊界和政府怎麼了,資訊技術我外行,不能講外行話,請資訊界說說話呀。

   
在國語會,台羅派鬥跨了同為羅馬字同志的TLPA、教羅、通用派、注音符號第二式後,不甘於只當作注音,竟想取代漢字為台語文字,說是<白話字>,是否因為台語學者對於漢字的台語用字意見相左所致,則不得而知。為故鄉、為母語連這一點點兒相忍讓、都不能為,還談什麼愛臺灣、愛故鄉。

   
我曾說過,大家所熟習的中國的所謂七十二烈士,如果當時沒有死而活下來,會在有生之年一直是烈士麼?最近社會上發生的種種事實,證明了應該會名列烈士的竟然變成?士的故事太多了,大家不妨想想看。

   
至於教育部所頒佈的有關國語的注音符號 (16),我也有所感觸,有話要講。在前面我說過,台灣國語已經不是教育部所定義的國語發音了(請查教育部的國語定義,恐怕連教育部的官員都不知道吧?),應該說是藍青官話較妥當,其實是人造語,北方音系的捲舌音(翹舌音)沒了,既然如此何不乾脆把國語注音符號中的捲舌音符號廢掉,這樣小學生不是也可以少學習四個捲舌音符號(ㄓㄔㄕㄖ)嗎?漢字的國語注音也要改啊。

   
有關台灣文學的定義,是如上述應包括在台灣以台語、客語、南島語、華語、日語或任何語言所書寫的描述台灣的社會形態的文學無誤。可是筆者最近跟一位日本研究台灣俳句的教授(磯田一雄)對談時,碰到了類似卻相反的難題。原來日本「俳句」傳到世界各國成為「世界俳句」時,在中國也應運產生「漢俳」而變成時尚,當溫家寶也公開吟詠後,在中國成為老少男女都歡迎的短詩。但是,「漢俳」的內容量太多,翻譯成「日俳」時變成日本的「短歌」而不是「俳句」,於是台灣日語俳句界的泰斗黃靈芝氏吟詠漢字七到十二字的漢字俳句而稱為「灣俳」以與十七個漢字的「漢俳」做區別。(17)(18)(19)。

    「灣俳」照習慣應該是「台灣俳句」的簡稱,在沒認真考慮下筆者於2010年1月在「台灣文學評論」季刊發表《台灣俳句之旅》一文中使用「灣俳」一詞以與「漢俳」做區別,之後今年年初在日本世界俳句協會的年刊,關於世界俳句發表了較詳盡的世界俳句的定義一文《漢語俳句和世界俳句》,在文中筆者將漢語俳句在依漢語的不同分支分為「灣俳」、「客俳」、「粵俳」、「華俳」等等,可是磯田氏卻不贊同,說是黃氏認為漢語俳句若符合日俳的定義而內容量相同而在台灣吟詠時,應都稱為「灣俳」,不是以語言而分,是以內容而分,詳讀黃氏的灣俳確是如此,有華語的,有台語的,但是問題就來了,客家人士以客語吟詠短詩或俳句卻自稱「客俳」,不認為是「灣俳」,不過這還不打緊,只不過是前面所論述的「台灣文學」與「台語文學」之差而已,一個是以區域來定義,一個是以所用語言來定義,較容易理解,不過讓我傷心的是磯田教授在之後所講的見解和實例。

   
他說台語是幾種語言混在一起的,起初我不了解其意,他拿他跟一位台灣年輕日本文學博士(碩士?)對吟的「連句」,俳句的一種,兩個人以上,一人一句,連著吟詠下去。他指給我看那年輕博士的句子裡的用詞,有時候是台語,有時候是華語,明明有專用的台語,可能因她不知道,卻用華語詞,或者不知不覺中用華語詞,有時候還參用日語。充分反應出現在年輕台灣人語言的實情。這種情形在寫小說,反應台灣的實況時倒是無所謂,或有特殊用意特意要這樣引用時也無可厚非,有其必要,但只因自己不知道台語,不認真去學母語而造成這樣的結果時,則不能接受。磯田教授的結論是,現在的台語是這樣由混雜幾種語言而成的,因此「灣俳」也是幾種漢語的混血兒。我可不能贊成,這是台灣年輕人不願學自己的母語所造成的結果。我非常傷心,當自己人為固持己見互相殘殺時,自己的母語卻正在消滅。最後磯田教授說,他一向的論文對「灣俳」的定義是這樣定義的,已無法收回或做改變,但他說他下次寫論文時會提起「灣俳」一詞有另一種定義,是以所使用語言來定義。

   
不管如何,我還是要以我的定義來定義「灣俳」。在三個月後,我要在東京舉行的「第六屆世界俳句協會大會2011及第二屆東京詩歌大會」上,向來自世界各國的俳人詩人們,以我的母語朗誦我的「灣俳」,而也附帶朗誦翻譯成日語、華語、英語的「灣俳」,在這個世界大會上,從國外邀請來的俳人都要以自己的母語吟詠俳句,今年因大地震、大海嘯和福島核電廠的事故,參與的國外俳人較少,但仍有十六國的俳人從國外來參加。

   
我傷心的是,在外國人的眼裡台語變成一種混雜語,其實台語有其純真的音樂性,什麼時候,什麼原因,什麼人竟然使台語失去其純真性,在我的記憶裡,外國人稱讚台語聽起來就是音樂。台灣人呀,台灣人,台灣語言學者、台灣文學的創作者不要再自相殘殺,請互相尊重,不要被人稱為「台巴子」,古時的文人相輕就是現今的學者相忌,名利是短暫的,當你往生時,跟著你走,什麼虎死留皮,人死留名,都是唬人的,即使萬古流芳,那個芳你也聞不到,跟現在的你一點點兒也扯不上關係,不要再鷸蚌相爭而讓漁翁得利,六年前我呼籲過,現在重複一遍,我也已經沒有呼籲第三次的餘命了。

   
總括一句,「台灣文學」可以使用不同的語言來敘述,狹義的「台語文學」是使用台灣閩南語書寫的文學作品,請同在這個島上的客家朋友多包涵,留一條活路給台閩系人,但以廣義的定義,「台語」仍包括在台灣島上所使用的所有語言。「台語」的書寫法、注音法、拼音法應由個人自取所好,不要使用專制、強硬的政治手段來強迫大眾,既然萬古流芳跟你扯不上關係,那麼遺臭萬年也輪不到你,但是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人有良知、理性、憫人之心,祝大家過無悔的一生吧,當你年老的時候你就會有所感觸。

  
筆者於1993年退休後才有時間來學習母語。於2005年嘗試將七篇日語短篇名著翻譯成台語和華語,是以漢字翻譯的,翻譯的好壞是另一回事,誰說台語不能以漢字來書寫,並且還可以加注台語注音符號,不加注也可以,我把三種版本都放在網路上,如下記。

   
(最後筆者必須表明,我不得不用華語來書寫本文的無奈和悲哀,只是為了能夠讓多些人願意而能看得懂本文,誰造成這樣的結果?大家一起來思考,一起來努力吧,台語學者、台灣文學創作者,不管您認為你是台灣人或是中國人,台灣是您的故鄉,您不認為嗎?)

漢字台語文:

1. 蜘蛛網:http://olddoc.tmu.edu.tw/Taiwanese-6/kumonoito-T.htm

(注音版) http://olddoc.tmu.edu.tw/Taiwanese-6/kumonoito-T-0.htm

2.
柑仔:http://olddoc.tmu.edu.tw/Taiwanese-6/mikan-T.htm

(注音版) http://olddoc.tmu.edu.tw/Taiwanese-6/mikan-T-0.htm

3. 鼻仔:http://olddoc.tmu.edu.tw/Taiwanese-6/hana-T.htm

(注音版) http://olddoc.tmu.edu.tw/Taiwanese-6/hana-T-0.htm

4. 批:http://olddoc.tmu.edu.tw/Taiwanese-6/tegami-T.htm

(注音版) http://olddoc.tmu.edu.tw/Taiwanese-6/tegami-T-0.htm

5.
竹林內:http://olddoc.tmu.edu.tw/Taiwanese-6/yabunonaka-T.htm

(注音版) http://olddoc.tmu.edu.tw/Taiwanese-6/yabunonaka-T-0.htm

6. 高瀨船:http://olddoc.tmu.edu.tw/Taiwanese-6/takasebune-T.htm

(注音版) http://olddoc.tmu.edu.tw/Taiwanese-6/takasebune-T-0.htm

7.
清兵衛與葫蘆:http://olddoc.tmu.edu.tw/Taiwanese-6/seibei-T.htm

(注音版) http://olddoc.tmu.edu.tw/Taiwanese-6/seibei-T-0.htm

註:

(1)#
楊秀芳:《敬悼吳守禮教授》

http://olddoc.tmu.edu.tw/chiaushin/yang-shiufang-2.htm 

 #
洪維仁:《吳守禮教授在閩南語文獻學上的貢獻》

http://olddoc.tmu.edu.tw/chiaushin/ang-3.htm

#
傅月庵:《向守禮仙致敬》

http://olddoc.tmu.edu.tw/chiaushin/fuiuean.htm

(2)
維基百科:《王育德》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7%8E%8B%E8%82%B2%E5%BE%B7  
(3) 維基百科:《陳智雄》

http://zh.wikipedia.org/wiki/%E9%99%B3%E6%99%BA%E9%9B%84

(4)
吳昭新:《再談母語(台灣閩南語)教學的亂象-鷸蚌相爭》

http://chiaungo.blogspot.tw/2007/05/blog-post_20.html
(5)
吳守禮:《一百年來的閩南系臺灣話研究回顧》

http://olddoc.tmu.edu.tw/chiaushin/shiuleh-11.htm
(6) 楊秀芳:《吳守禮教授與台灣大學》 

http://olddoc.tmu.edu.tw/chiaushin/yang-shiufang.htm

(7)
何定照:聯合報《陳芳明批:蔣為文窄化台灣文化》

http://udn.com/NEWS/NATIONAL/NATS1/6360168.shtml

(8)
吳守禮:國台對照活用辭典-凡例 

http://olddoc.tmu.edu.tw/chiaushin/dic-2.htm

(9)
中華文化總會:第一屆總統文化獎百合獎得主-吳守禮 教授

http://www.ncatw.org.tw/pub/LIT_15.asp?ctyp=LITERATURE&pcatid=0&catid=1907&ctxid=2254&single=Y

(10)
董忠司:http://olddoc.tmu.edu.tw/chiaushin/duong-1.htm

(11-1)
維基百科:《漢字復活》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6%BC%A2%E5%AD%97%E5%BE%A9%E6%B4%BB

(11-2)
維基百科:《漢字拉丁化》

http://zh.wikipedia.org/wiki/%E6%B1%89%E8%AF%AD%E6%8B%89%E4%B8%81%E5%8C%96

(11)
明報:《中國科學家發現:純種漢族人已不存在》

http://www.hkfront.org/20070213.htm

(12)
教育部公告:「方音符號系統」,中華民國八十七年一月十二日(台(87)語字第八七OOO五七七號. http://depart.moe.edu.tw/ED2400/News_Content.aspx?n=115F1082F1FB6842&sms=EFB4F5BEE71F2ECF&s=7999ED5540060D14
(13)
大五碼-維基百科:http://zh.wikipedia.org/wiki/%E5%A4%A7%E4%BA%94%E7%A2%BC

(14)
維基百科:萬國碼(Unicode)

http://zh.wikipedia.org/wiki/Unicode

(15) Unicode organization:
《方音符號系統》

http://www.unicode.org/charts/PDF/U31A0.pdf

(16)
維基百科:《注音符號》

http://zh.wikipedia.org/wiki/%E6%B3%A8%E9%9F%B3%E7%AC%A6%E8%99%9F

(17)
吳昭新:《吟詠俳句-現代俳句的蛻變》

http://www.worldhaiku.net/criticism/haiku_yomu_c.pdf

(18)
吳昭新:《漢語/漢字俳句》-漢俳、灣俳、粵俳。《世界俳句》第7號 2011,世界俳句協會編,東京,日本。pp.98~104(華文),pp.101~113(日文)。

http://olddoc.tmu.edu.tw/chiaungo/essay/haiku-kango.htm
(19)
吳昭新:《「俳句」並不是只有日語才可以吟詠》

http://olddoc.tmu.edu.tw/chiaungo/essay/wha-2011.htm   
(20) 筆者註:John先生在《inosen兮台華語有聲BLOG》上《March 24, 2007 (台)新冊介紹:台灣抗日運動史研究》一文上之留言全文如下:


『4. john 於 2007-04-15 19:32:02 留言: 由您的文章和台語網站的連結,我看不出您是擁護羅馬字派或漢字派的?從連結猜似乎是羅馬字派?但是由文章看來您又願意使用漢字?不管如何我是想關於上面的留言“兮”字,提供簡單的參考,也許您已經看過了,那這是多餘的,因為我不敢確定所以還是提出來,請多包涵。請參考台語正字(吳守禮)的第36頁,有簡單的解釋“丌”。吳先生生不逢時現在的台語學者尤其是“過鹼水丌”大都不願意提到他。政治掛帥會是母語滅亡的先兆?』

(2011/06/22; 完稿)

2011年3月5日 星期六

《漢語/漢字俳句》

《漢語/漢字俳句》

―漢俳、湾俳、粵俳、…、?―

呉 昭新(Chiau-Shin NGO; 瞈望)

世界的俳句是、指以世界各種語言吟詠的俳句。以一個外國人的身分、會遇到的有關俳句和世界俳句的疑問、已在另一篇文章中闡述過了。但我又發現、以漢字文化圈內的語言吟詠俳句(廣義的)、與以西語字母(alphabet)等表音文字西歐諸國的語言吟詠俳句時、會碰到另外不同的牆壁和疑問。因此、在下面另起一篇文章做說明。


俳句是以基本的十七音節成為一章的短詩。在漢字文化圈內、雖然以同樣的漢字來表記各種不同的語言、但因語言的不同、發音和意義都有所不同、而在近六十年來、表示同樣意思的漢字的外形(寫法)、也有所不同了。


就漢字的代表、中國的普通話做為例子來說吧。


先就俳句的最基本事項的音節來說、普通話裡每一漢字都是一個音節、但是在日本話裡、則每一漢字常常是多音節的。譬如在中國普通話「我」這個字是一音節、而發音做「uoo」、但在日本話則發音做「ware」是兩個音節。並且普通話的「我」的意思是日本話的「私」的意思而發音則為「watakusi」、是四個音節。所以在俳句、要表示日語的「私」(我)的意思時、日語所需要的四音節在普通話裡一個音節就夠了。所以在日語中使用了十七音節的四分之一的音節以表示「私」(我)、但是在普通話則只使用一個音節而已。


結果、同樣地使用十七音節來吟詠俳句時、在普通話可能會發生內容量和資訊量都變成日本語俳句的四倍的結果。因此不能說、因為日本的俳句是由十七音節所成、就將普通話的俳句、也使用十七音節來吟詠。這樣、內容量會變成日語俳句的數倍、至少有兩倍之多。


所謂的漢語短詩「漢俳」、如大家所知、原來是想做為與日語俳句相對的「漢語俳句」。但是如前述理由、很難說是「俳句」、結果成為「漢語短詩」、但沒有想到這個「漢俳」、在近三十年來、為中國一般大眾所樂意接受、而竟然成為時興的「漢語短詩」。


其實、以漢語所吟詠而可以歸納為「漢語短詩」的短詩、在漢語文化圈核心的現代中國領域內、也已有一、兩千年的歷史、只是沒有受到特別的愛好而已。仿效日本俳句的十七字漢俳、也曾在五四新文化運動時期、一時成為時興、不過很快就無疾而終了。


之後、於1972年中日兩國回復正式國交時、不知是否為了要改善1894年日清戰爭以來憋扭的中日關係、於1980年中華詩詞學會邀請日本俳句代表團的大野林火等人到中國時、日本方面則持贈芭蕉、蕪村、子規等人的俳句集、而中國方面則主人趙樸初氏在歡迎會場上、即興吟詠一首十七字漢字短詩、這就是所謂漢俳的伊始、這一首短詩「綠陰今雨來,山花枝接海花開,和風起漢俳」的最後兩個字就是「漢俳」。


爾來、漢俳在中國國內迅速發展開來、於2005年在北京成立「中國漢俳學會」(2005.3.23)開始、繼著在中國各地成立漢俳學會、漢俳在中國各地流行起來、近年來更因網際網路的普及、同時對日本文化有興趣的年輕人也參與創作、結果讓漢俳成為頗受歡迎的「網路文學」的一種體裁。


「文學」是一個高潔的語詞、但終究逃離不了政治的掌中。不過、如果文學、文化真地能成為緩和人類之種族、國家、文化間之鬥爭反目的媒體、則沒有比這更好的事情、而應該受到歡迎。之後、到今天漢俳在中國境內的發展、有今田述氏(現代俳句協会会員・葛飾吟社代表理事)在其著述中詳細的記載、因此不再贅述。


最近漢俳的流行、始於2007年4月12日的「日中文化交流年」、日本的實行委員會和日中友好各團體在東京赤坂prince hotel為歡迎中華人民共和國總理溫家宝所開的會上、溫家宝所吟詠的一首漢俳。之後、漢俳更加速被中國一般民眾所接受、再一次引起新的時興。


「與日文的多音節不同、中文是單音節語言、因此漢俳將俳句的十七音、訂為漢字十七字。與俳句同樣、分為三句並寫成『五七五』字三行、因而也稱為『三行詩』。


句的律動則比照五言和七言的近體詩。五字句時、一般以二三式、三二式、一四式吟詠。七字句時一般以二五式、三四式、和四三式吟詠、另外也可以以六一式吟詠。分為自由律和格律兩種。不問自由律或格律、皆需要「季語(季題)」。


「季語」是表示季節的詞彙、但要求並不像日本俳句那麼嚴格。季語平常放在句首。自由律又稱散型、新詩型、不必要遵守平仄、對應、押韻、也可以使用白話、即似現代新詩。格律型必須遵守平仄和押韻。因漢語的發音比日語複雜、為尊重其音樂性而規定格律並須使用文言。」


另外、有關漢詩的短詩、也有「曄歌」、「瀛歌」、「偲歌」、「坤歌」。這些是日本葛飾吟社的中山逍雀氏、為使日本短詩和漢詩能夠互換而提出的定型詩、也為中國的中華詩詞學會所認定。在其中與日本俳句相對的「曄歌」則與「漢俳」的五七五相對、提唱漢字三四三的形式。詳細說明請參照中山氏葛飾吟社的網站首頁。


關於漢俳、當然有不少人不贊成前述的說法。因為在中國、自古以來也有短詩、並且五四新文化運動之後發展的口語現代詩、也有讓詩的長度變短的空間。不過、在短度即使與日本俳句相同、其詩形、構造、詩境、內觀、詩情、就大不相同了。


一般而講、要把詩翻譯成另一種語言、並不容易、何況要把日本的俳句、翻譯成只有漢字的華語更加困難、無論如何會失去日本俳句原有的形態和詩情。


又關於第一首漢俳、是出之於誰的手、有人主張並不是趙樸初氏、而是更早的詩人公木所創作的。這些成為最近(2009年)中國網路上論爭的話題、因為不是本文的主題、就此打住、不做進一步的探討。


有關中國的朋友們、就漢俳和日本俳句有如何想法、讓我來引述石倉秀樹氏的記述做參考。


>2000年在北京所開『迎接新世紀中日短詩交流會』上、與日本俳句的關係上、漢俳究竟是什麼、成為話題。由中國方面有:


・ 在廣大的中國要共有季語是一個難題。


・ 之後的詩作、要從都市生活、現代科學技術等現代化的事象尋求詩材才是重要、繞著季節的抒情已經是老舊了。


・ 在語言的內容量上、漢俳遠比日本俳句甚多、我們非常了解、但為了要品嚐詩情、中國人需要一定量之音、我們認為十七音是能夠縮短的極限了。


等等、指望達到與日本俳句同樣的詩境、是很難的一件事、而這是大多數人的意見。但是、我想、吟詠漢俳時、即使有從日本俳句所要學的事項、終歸是中國的詩詞、與日本的俳句有所不同也是理所當然。所以要稱為「漢俳」而不叫做「俳句」。


筆者想、石倉氏並沒有錯。「漢俳」確實不是「俳句」、是漢語短詩、而只是十七個音節相同而已。關於「漢俳」非「俳句」的看法並不是我一個人的想法。在漢俳流行的一方面、也可以在網路上看到、漢語系語言的俳句作家、同樣持有漢俳不是俳句的見解。


中國的詩人說「有關季節的抒情是老舊的」、這一點我倒是能夠理解。當大家說到世界的俳句時、地球各地的氣候風土有所不同、是一個當然的常識。而在這繁忙的資訊過多的時代、人為了活下去必須知道眾多資訊、不、已被追趕到不得不知的窘境。人要活著是第一件要事、有性命然後才有文明、而後才有文化、之後才會有詩的誕生。只拘泥於「季節」的確已跟不上時代了。


在這匆忙倉促的時代、一般的中國人已經沒有閒暇來思考平仄押韻。同時、要二十四小時一頭鑽入風花雪月、則會被譏為「無病呻吟」、這是自五四運動時代至今、仍是人們敬而遠之的。「花鳥」是比喻自然、而「諷詠」是說作詩唱歌。日本的「花鳥風月」相當於華語的「風花雪月」、但是意思卻有一些不同。「風花雪月」除了「花鳥諷詠」的表示自然美景的意思外、還表示只擺出美麗的辭句以外無甚內容、又含有指遊興於花街柳巷的意思。


日本俳句的「花鳥諷詠」正當紅如藤原道長的「此世正是……」的全盛期、不只日本俳句界、也已涉及世界俳句界裡。可是、世界俳句界雖然接受俳句本身、並沒有把花鳥諷詠或季語全盤照單接受。


在日本、我想情形也是一樣的。已有些人、對於只綁住在花鳥諷詠、而不得吟詠每天發生在身邊的故事之規範、感到不愉快。


我並沒有冒瀆風花雪月或花鳥諷詠等古漢詩或俳句的意思、也絲毫沒有意思要說、不要去吟詠這些古漢詩或俳句的意思、只不過是要說、這些不是一般庶民、而是一部份對於文學有特別資質素養的、享有天才才能的菁英族、才能生產的優雅的文藝。一般庶民如果硬想要仿效的話、可能會成為所謂的平庸的俳句或詩歌。我要說的是、一般庶民要珍重在每日生活中、發生在身邊的事象、而將由其感動所產生的詩情、吟詠為詩或俳句、這樣詩料才會豐富而又貼切。


可是、我倒也不能同意十七字是漢詩的最短限度的想法。漢詩裡自古以來有不少十七字以下的短詩。石倉氏的詩作裡就有不少例子。十個字或更少的字應該已足夠來表達詩情。這應該就是以漢語俳句/漢字俳句為志向者的終極目標、而我則正在試探。


我以「漢語/漢字俳句」為標題、是有其理由的。將「漢語俳句」和「漢字俳句」兩句深入思考時、確實有所不同。「漢語俳句」指的是漢語的俳句、也就是指在以現時中國的地域所使用的或曾經使用過的語言所吟詠的俳句。例如:等於以現在的中國的標準語的普通話、或者與其有相同言語學性質的漢語系語言如:台灣話、客家話、廣東話、四川話、上海話、……等所吟詠的俳句。這些語言每一個漢字都是一個音節、而書寫時都不用漢字以外的字。


另一方面、就「漢字俳句」來說、日語雖然使用2131字的新常用漢字和平面媒體上的7000多字漢字、但是要把說的話書寫時、必須併用漢字以外的假名文字。如果只使用日語的漢字書寫俳句時、那是「漢字俳句」而不是「漢語俳句」。


另外同樣的漢字、漢語和日語所表示的意思、有時候有很大的差異。例如日語的「大丈夫」在日語中的意思、已不是漢語文字上所表示的意思、而已變成「漢字日語」、是純粹的日語。「大丈夫」在日語所指的意思是「安心吧、沒有危險的意思、……」、但在漢語是「堂堂正正的男人、偉大的男人、……」的意思、顯然意義完全不同。


在同是漢語系間、在文語時大致上意思是可以互相相通的、但是在口語上、指同一物或事時卻往往大不相同。如日語的「お月様」、「お日様」、在普通話是「月亮」、「太陽」、但在台灣話是「月娘」、「日頭」、是不一樣的。


還有、現在漢字的字形在中國、日本、台灣各地、也各不相同。例如日語的「読書」、在中國話就寫成「读书」、在台灣話就要寫做「讀書」、而其發音也完全不相同、在日語中是「dokusyo」、在中國話是「dushu」、而台灣話則是「takkchu」、是完全不同的發音。


也許是外行人的夢話、我起初一直認為「漢俳」應該是「以漢字所寫的真正的俳句」、確實這樣想過。但是詳讀現在吟詠的「漢俳」、確實是詩類中的新的詩形的短詩沒錯、但是絕對不能說是「俳句」。


押韻、平仄、確實在古時候、為了要吟詠漢詩、是必須不可或缺的條件、但是因為其繁難反而變成為一般大眾敬而遠之窘境、結果中國在五四新文化運動之後、產生了如前述的口語自由律新詩。


現在的台灣、還有中國、口語新詩(自由律)已成為主流。愛好所謂傳統漢詩的人已不多(雖然是有失禮貌的發言、覺得很對不起、卻是事實。但是他們確是少數的菁英詩人、菁英詩人不多、他們必須要有天賜的稟賦)。


現在的詩歌界、口語新詩是主流。諷刺的是、因為現在的「普通話」要押韻還好、但要區別平仄時、很多人會覺得為難。原因在於普通話中、所謂的入聲都已編入四聲中了、因此要把一個個字的平仄記住、對於了解詩已經是很困難的一般大眾來講、是很困難的一件事。


「中華新韵」是為了要彌補古音和今音間之不同而編的、但也不是很正確。因為現存的有名的漢詩都是依據古音而吟詠的、這樣就會出現與「中華新韵」的平仄不同的矛盾出來。而且更諷刺的是、台灣話中留下了不少漢語的古音、因此將古詩以台語的讀音誦詠時、可以享受比普通話更富詩韻的詩吟。又將日語中漢字的音讀、以吳音來念時、其發音比普通話更像台語的讀音。 


上述漢語的不同意義、形狀、發音、尋其源頭、都是從古時候的漢字演變而來的。如果沒有古時的漢字就沒有現在的中國文化、日本文化、更沒有片假名、沒有平假名、也沒有萬葉假名。然後、反過來說、現在的漢語有很多是「和製漢語」、是明治時代在日本所創造而反輸入到中國、例如:「經濟」、「科學」、「哲學」…等詞就是。


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為了使漢字的字劃減少、造出了很多叫做簡體字的新漢字。這些新漢字之中有很多字改變得與原有的漢字大不相同。並且只因發音相似、將意思完全不同的幾個字、改為以一個字來表示、因而致使瞭解文章的不便和混亂、導致了社會的反彈、也致使第二階段的簡體字改革在公佈(1977)後的第九年(1986)不得不取消的結果。另一方面、也有不少日本漢字、跟戰前的漢字不同了。(在中國、現在民間一股回復原有正字的氣氛正在醞釀蔓延、雖然以現有的中國政治體系是很困難的一件事、但是社會是時時刻刻在轉變、而一般民眾的想法也在變……、有關繁簡字之爭之議論、網路上屢見不鮮。)


應該如何來克服「漢語/漢字」的多樣性內涵而成為「俳句」是一個問題。不能因其多樣性、而忘記「短小」和「瞬間的感動」的俳句真正的意義和真髓。如何才能將瞬間的感動、以適當的最短的音節表示出來、那個最短的音節是多少、是我們必須摸索出來的目標。


那個數字就是漢語俳句的字數。對我來講、現在我覺得那是十個字。然後要如何來排將那十個字、如三四三、三七、五五、七三、…哪一個排法較好、現在正在嘗試中。而我的俳句試作是三四三、那只不過表示是在試作而已。結論恐怕是三四三、三七、五五、七三、……都可以。而十個字是基準、並容許前後兩三個字的多餘或減少。


漢語俳句、既然是詩就最好應該有律動。而要採取前述的三四三、三七、五五、或七三的哪一種就要看每一句的發音的律動來決定。尤其漢語的讀音每一個字都有聲調、又因地域語言的不同而其聲調也不同、隨著其律動也就不同。然而如果要講到自由律也可以時、字數就沒有限制、那是自由詩而不是俳句。因為這就不合於「適當的最短之詩」的俳句的核心。


不要只被字數綁住?有人會這麼說。不過秋元不死男氏說過的、在某些程度被定型綁住、也是俳句之所以為俳句之緣故的說法、我想是可以理解的。秋元氏也說過、俳句的定型原來是以文語為基準而訂的、當以口語吟詠時、多多少少會覺得有些阻礙、狹窄……。


結論是、俳句和漢詩、詞都是同屬於詩的族類、不過、是不同的詩形、這是很清楚的。而現在盛行的漢俳、其本質上、不能說是俳句、但是、確是真正的漢詩的一種。


我也做日語俳句、而日語俳句在台灣繼續成長的希望越來越渺小之時(沒有說絕對不可能)、我正在摸索、做為真正的漢語俳句(不是現在所謂的漢俳)之一員、也是世界的俳句的一員的普通話、台灣話、客家話、廣東話、…… 俳句(普通話俳句、台灣話俳句、客語俳句、廣東話俳句、……)。


如果能夠成功時、拙文中的「湾俳/台俳」、「粵俳/広東俳」、「客俳」、「滬俳/上海俳」、還有漢字文化圈內各地語言的俳句就會誕生。我所指望的「漢語俳句」不是以日本俳句為模範或模仿日本俳句、而是汲取日本俳句的真髓、本質的世界俳句之一員的「漢語俳句」、且是在其系列下的漢語系各語言的俳句、「普通話俳句」、「台湾話俳句」、「広東話俳句」、「客家話俳句」。普通話、台湾話、広東話、上海話……都在同一層次、並沒有上下主從之別、但絕不是現在的「漢俳」。


在網路上找了一下「灣俳」、很可惜、沒有想到看到的很多是使用完全與所謂的「普通話」相同詞彙的「灣俳」。這是因外國人的一個小小的會錯意所致。究其原因、猜想恐怕是因為台灣的俳人黃靈芝氏主張過「灣俳」宜以七到十二個漢字較適當的關係吧。


不過、黃氏並沒有錯啊。他是一位真正了解日本俳句的真髓本質的俳人。他說的是、如果以漢俳的十七個漢字吟詠時、內容量會過多、所以主張要吟詠灣俳時、應以漢字七到十二個較為恰當。可是、大概是其本意被會錯意了吧、以為七字到十二個漢字吟詠的漢字俳句是「灣俳」、十七個漢字是「漢俳」。可能是、外國人以為在漢語文化圈內、漢語所表示的意思都是相同的、只有發音不一樣的結果。其實、例如日語的「床(ゆか)」、普通話叫做「地上」、台灣話就叫做「土脚/足+交」、是完全不同的。實際上、在漢語文化圈內、以文語吟詠的時候、大致上是可以相通的、但在口語上就有不少場合、意思是不同的。(尚且、在日語、連文語也有不少時候、意思是完全不同、因而常常會引起很大的誤會)。


另外、台灣話的聲調有七個聲調、比普通話多三個聲調、而且在會話或讀書、吟詠時、前面一個字的聲調一定會變調、因此外國人聽的時候、有些像聽音樂似的。反過來、以台灣話唱的歌、很難分辨歌詞、需要字幕來幫忙。又吟漢詩時、據說以台灣話來吟詠是最好的。


漢語的短詩有叫做四五令、五七令的、其字數則是十一字和十二字、但確是二句一章的漢詩。如果這個二句一章的漢詩、合於不考慮季語和客觀寫生的俳句本質時、則是一首完整的「漢語俳句」。我不會吟詠漢詩、故無法嘗試、但日本的吟詠漢詩和俳句者、不妨試一試這十字左右的漢詩。我想應該可以吟詠不是十七個漢字的「漢俳」、而是十字左右的真正「漢語俳句」和「漢字俳句」。當然是不考慮需要季語和客觀寫生的規制。


雖然是我僭越而不成熟的想法、當我本身要吟詠日本俳句時、我會選擇無季、自由律。但是能夠以定型、有季吟詠時還是會遵守定型、有季、而這個態度、對於漢語俳句時也是同樣的。


「漢俳」這一詞、中日雙方已有共同認同的定義、而且也已有很多作品、且為大家所愛好、因此不必去碰它、讓它以「五七五漢字的俳句、實際上是新而短的三行漢詩」流傳下去。但是基於日本俳句的「世界俳句」之一員的「漢語俳句」、我想吟詠以十字為基準而前後容許增減兩三個字的「俳句」、因為十七個漢字做為「俳句」實在是內容量或資訊量是過多的。


最近想了一陣子、想到日本的俳句、以位於主位的詞彙之後隨著來的「てにをは」能夠表示各種不同的意思、但在其他語言則無這樣方便的詞彙、這可能就是要將日語俳句翻譯成其他語言時、所遇到的困難的原因。關於這一點、本人不是語言學者不能隨便講、但是本人還是想要依照我自己的想法、依照前述以十個漢字為基準、前後容許增減兩三個字的漢語的俳句稱為「漢語俳句」。


再來、其命名就成為問題了。「漢字/漢語俳句」、「中俳」、「漢語haiku」、「Mandarin haiku」「漢普俳」……等等。也許「漢普俳」是最恰當的、但最後的落腳點是……。


最後將本人的關於「漢語俳句」、「漢字俳句」的結論、整理如下:


首先、「俳句」是以語言可能表現的接近最短的「詩」。這樣訂下定義。其內容‧本質則以基於江戶時代的「俳諧」的本質而由子規所規定的「俳句」的定型為基準。但是、






●世界各地域語言的俳句、則是各種語言的適切而最短的音節數的短詩、而是關於人生的全部的瞬間的感動的詩情-不問自然的寫生‧人事‧倫理‧論理‧哲學、也不論主觀或客觀-留白而吟詠的詩。(虛子的客觀寫生說、被認為是諸家誤解的說法、也並非毫無根據、是否採擇留給誦詠者自己做決定)


●以漢字或漢語所吟詠的「俳句」統稱為「漢字俳句」或「漢語俳句」。即給「漢字」和「漢語」雙詞含蓋前述區別為「漢字」和「漢語」的雙方意義。


●「漢字/漢語俳句」是使用可能最少的漢字、以各地域的語言(字形、詞彙、發音)所吟詠的是關於人生全部的感動、就是自然‧愛情‧情理‧人事‧論理‧倫理‧哲学等、主観的瞬間或客観写生的感動、而留下「讀」‧「鑑賞」的空白、吟詠為二句一章一行的短詩。


・「漢字/漢語俳句」並不限定為日本「傳統俳句」所定義的「客觀寫生」。


・日本俳句的季語不是必要的。


・字數暫時以十字為基準、合於律動時、允許前後兩三個字的增減。不問漢詩的押韻、平仄、可用文語或口語或文白混用。


●「漢字/漢語俳句」雖然都使用漢字、但在使用漢字的廣闊漢字文化圏內、因各地域使用語言的、発音、意思、語法或字形上的不同、各語言各有其特性、因此各語言的俳句、有必要各自命名。  


例如:


A)「華語‧普通話俳句;華俳/普俳」、「俳句(華語‧普通話)」是指中国普通話的俳句、


 「台湾語俳句;湾俳/台俳」、「俳句(台湾語)」是指台湾話的俳句、


 「客語俳句;客俳」、「俳句(客語)」是指客家話的俳句、


 「広東語俳句;粵俳」、「俳句(広東語)」是指広東話的俳句、


B) 同様、以世界各国語言吟詠的俳句命名如下:


 「英語俳句;英俳」、「俳句(英語)」


 「フランス語俳句;仏俳」、「俳句(フランス語)」


 「ドイツ語俳句;独俳」、「俳句(ドイツ語)」


 「リトワニア語俳句;?俳」、「俳句(リトワニア語)」


 其他也都仿效上述的方式命名。


C) 英語表記則如下:


 「Mandarin Haiku or Haiku(Mandarin)」,


 「Taiwanese Haiku or Haiku (Taiwanese) 」,


 「Hakka Haiku or Haiku(Hakka)」,


 「Cantonese Haiku or Haiku(Cantonese) 」,  


 「English Haiku or Haiku(English) 」,


 「French Haiku or Haiku(French) 」,


 「German Haiku or Haiku(German) 」,


 「Lithuanian Haiku or Haiku(Lithuanian) 」


………。


【参考:書目、ホームページ、ブログ】

楠木しげお:《旅の人-芭蕉ものがたり》、銀の鈴社、東 京、日本、2006.

嶋田青峰:《俳句の作り方》、新潮社、東京、日本、1941.

鷹羽狩行:《もう一つの俳句の国際化》、    

  (第17 回HIA 総会特別講演より)(2006. 6. 6)

http://www.haiku-hia.com/pdf/takaha2006.pdf (2010-06-26 reached)

秋元不死男:《俳句入門》、角川学芸出版、東京、日本、 2006.

朱實:《中國における俳句と漢俳》:日本語学:14: 53-62.1995。

佐籐和夫:《西洋人と俳句の理解―― アメリカを中心に――》:日本語学:14:12-18.1995。

現代俳句協会編集委員会:《日英対訳21世紀俳句の時空》、永田書房、東京、日本、2008。

木村聰雄:《20世紀日本的俳句──現代俳句小史》。《21世紀俳句の時空》pp2~41. 2008, 永田書房、東京、日本、2008。

夏石番矢《Ban’ya》http://banyahaiku.at.webry.info/ (2010-06-26 reached)

石倉秀樹:《獅子鮟鱇詩詞》http://shiciankou.at.webry.info/ (2010-06-26 reached)

オーボー真悟(呉昭新):《俳句を詠む》http://oobooshingo.blogspot.com/

今田述:《漢俳を知っていますか?》 (2003)http://www.haiku-hia.com/hyoron_jp_ch1.html (2010-06-26 reached)

今田述:《21世紀と漢俳》(2009.12)

http://www.haiku-hia.com/hyoron_jp_ch.html (2010-06-26 reached)

姚大均:《漢俳還不如蘇俳》, http://www.post-concrete.com/blog/?p=366 (2010-06-26 reached)

北縣縣民大學「俳句教室」(1)(2)(3)(4)》,「臺灣俳句集(一)」,1998,pp.52~70,台北,台灣。

黄靈芝:《臺灣季語及臺灣語解説》,「臺灣俳句集(一)」,1998,pp.76~83,台北,台灣。

莫渝:《鐘聲和餘音》:〈愛與和平的禮讚〉,pp. 3-17,草根出版,臺灣, 1997。

于強: 瞿麦氏、漢俳・俳句で中日に架ける橋: http://japanese.beijingreview.com.cn/yzds/txt/2008-06/18/content_128412.htm (2010-06-26 reached)

李秋蓉:《詹冰及其兒童詩研究(碩士論文)》,國立雲林科技大學漢學資料整理研究所,2003。

黄智慧:台灣腔的日本語:殖民後的詩歌寄情活 動。文化研究學會2002年會「重訪東亞:全球、區域、國家、公民」會議論文。

中山逍雀:曄歌,世界最短 漢字文化圏共通漢 詩:http://www.youka.cc/index.html (2010-06-26 reached)

《葛飾吟社》:http://www.kanshi.org/ (2010-06-26 reached)

潛艇日誌:《新俳句聯合陣線》今上線。http://www.post-concrete.com/blog/?p=1664 (2010-06-26 reached)

潛艇日誌:《新俳句 UNIHAIKU, Unioted hiker front 俳客聯合陣線》http://www.chinesenewear.com/haiku/ (2010-06-26 reached)

日本漢俳學會:http://www.kanpai.cc/ (2010-06-26 reached)

中山逍雀:《漢俳詩と俳句の叙事法の相違》:http://www.kanpai.cc/book/book13.htm (2010-06-26 reached)

鈴木大拙 著,陶剛 翻譯:《禪與俳句》,〈禪與日本文化〉,pp. 105~134. 1992,桂冠圖書,台北,台灣(國立台中圖書館-電子書服務平台)

渡邊新一著,鄭民欽翻譯:《漢俳提出的問題》http://mypaper.pchome.com.tw/nazuki1210/post/1295261910 (2010-06-26 reached)

日本漢俳學會:《日本漢俳学会が定める漢俳詩法の原則》,http://www.kanpai.cc/sonota/gensoku.htm (2010-06-26 reached)

中山逍雀:《俳句と漢俳》,http://www.kanpai.cc/book/book13.htm (2010-06-26 reached)

中山逍雀:《曄歌》,http://www.youka.cc/Ayouka/index.htm (2010-06-26 reached)

羅蘭‧巴特 著;李幼蒸 譯:《寫作的零度》,〈寫作的零度〉,1991,桂冠,台北,台灣,pp.75~128.(國立台中圖書館-電子書服務平台)

羅蘭‧巴特 著;李幼蒸 譯:《符號學原理》,〈寫作的零度〉,1991,桂冠,台北,台灣,pp.129~214。(國立台中圖書館-電子書服務平台) 


(2010年6月28日 脱稿)

呉昭新(http://oobooshingo.blogspot.com/ ) 

吟詠俳句-現代俳句的蛻變

吟詠俳句-現代俳句的蛻變

-初學俳句的一個外國人的疑問-

(感動起無識俳句吟俳句)

Chiau-Shin NGO

 吳 昭新

(オーボー真悟;瞈望;Ng-Bang)

【二次大戰後、日本的俳句快速發展到各種語言中、同時在日本本國也在無聲無息中悄悄地在改變。其實這些蛻變、在俳聖子規後早已開始、只是沒成氣候、偶而在俳壇上熱鬧一陣子、就過去了。不過回顧名家留下來的名句、秀句中、可注意到、有不少所謂不是傳統俳句的句子。近二、三十年來、非傳統的趨勢、在一些有心人的努力下慢慢在開花結果、只是在傳統俳句結社人的圍剿下雖然進展較慢、但自從網際網路普遍後、資訊來源豐碩快速、知識的傳開也加快、有夏石番矢教授等一批人已成功地發展到世界各國、設有國際性組織的「世界俳句協會」( World Haiku Association)、在日本和世界各國定期開俳句大會。世界俳句界、已不再拘泥於傳統俳句的三大規矩、季語、五七五音節、客觀寫生以及切字、而著重於俳句的本質的短小和留白、不再忍受結社主人如玩盆栽般恣意玩弄文字辭句遊戲、但在日本國內外仍有不少人(尤其不會操作電腦的高齡群)不知其全貌、因此在本文稍作闡明及解釋做為各位的參考。】

***************************************

我是1930出生的臺灣人。在15歲之前是接受日語教育、之後不曾生活在使用日語的環境中。華語是從十五歲時開始和學外國語一樣學起、而後成為日常使用的公用語。母語的臺語雖然在家裡使用、但是因政治環境的變遷、曾幾度遭到禁用的命運、因而也無法能夠自由自在地使用。英語則在學校以外國語學習。結論是不曾擁有一種自己能夠完整流利使用的母語的「無母語人」的臺灣人世代。


話說、在78歲的某一天、只因為會說一點日本話、就被勸誘參加日語俳句會。經過一段時間後(約一年半)、碰到什麼是「俳句」?的疑問、尤其是對「季語」、「有季」、「無季」、「客觀寫生」等等產生疑問。


定型、季語、客觀寫生是現代俳句的主流且是本流、本流以外的其他流派則不但不能說是支流、至多不過是山澗小溪流罷了。


可是、仔細觀察、確有不少不屬於定型、有季、客觀寫生的名句、秀句出自於子規的「俳句」以後的「現代俳句」俳人手中、而對於這些事實的說明、解說是相當牽強而難於服人的。


如前述、我的日語程度是半生不熟而不完整的、但是外國的日語學者則我不敢說什麼、如果是要比只能會日語的外國人來說、我的日語還算可以、因此當我學俳句時會碰到的疑問、這些外國人就更不必說了。


可是俳句以「Haiku」之稱被世界文壇所認同、也已超過一百多年了、這樣是否會有矛盾或難於理解的事實的存在。「俳句」、「Haiku」的本質是?而「漢字文化圈」中的「漢字俳句」的位置應該是如何?還有範圍呢?


當在網路上到處遊走時、偶然間遇見「世界俳句」。也就知道了一位日人、世界俳句的開拓者夏石番矢(乾昌幸)教授的大名和工作情況、也就把本人在網上到處亂闖找尋後、以粗糙的急就章寫成的拙文「臺灣俳句之旅」寄上請益。因為拙文是用華文所寫、夏石教授乃轉交精於華語的漢詩人又是俳人的石倉秀樹先生(俳號:鮟鱇)、請他跟我接觸。之後一個多月來、兩人之間互相以e-mail來往各十多次、從俳句之初步基本事項、到日本以及世界各國的俳句事項的情況、事無巨細坦誠討論、可以說是無所不談、尤其是有關「俳論」在很短的時間內、對於一個完全是外行人的我、做詳細的解說、雖然是抄近路、對於一個來日不長的我是很幸運的一件事。

在下面、我將從石倉先生所學到的有關「俳句」、「世界俳句」、「漢語俳句」、以及「將來的俳句」的心得做為基礎、以幼稚的知識敘述我見。常言說俳句非習作三年以上不得其門而入、但希望對於一個來日不長的外行人能不計較、允許其胡言亂語。


首先、據我的了解、「詩」是一個人把由自然或人事所感受到的感動、使用有律動的言語形式表達出來的、就是將一個人的感動以語言表現的方式、而「俳句」應該是包括在「詩」的一族類中、是「文藝」、「文學藝術」的一員。


感動、是叫做人類的動物(靈長類)所特有的感情的表現、話雖然這麼說、也有比狗有的感情都不如的人類。可是、狗雖然能將其感情以行動表達出來、但不能用符號表達出來、人類卻能夠做到、這個可不是羅蘭‧巴特所說的「符號的帝國」的俳句嗎?


好吧、暫且不管它、我想現在要否定俳句是詩的人應該是沒有了吧。但是稍早以前(1946)桑原武夫氏將俳句批評做「第二藝術」而引起了一陣騷動。據說當時的俳句界大人物有過激烈的或不曾有反駁等各種不同的傳言、不過至少一直到六十多年後的現在仍餘波蕩漾。暫且不談桑原氏的第二藝術論的是非、問題是俳句結社的主持者、老師的絕對性權威和流派的獨裁專制式的語詞的玩弄仍然繼續存在的事實。


那麼、「詩」是什麼?不是把人類的語言使用有律動的表達方式來表現出來的嗎?而「感動」應該是對於人類在日常生活會碰到的一切事情(人情道理)的反應、所以應該包含人類的感覺(視覺、聽覺、觸覺、味覺)、人情、人事、倫理、論理以及哲學等、以及主觀和客觀雙方面的感受都包含在內嗎?


「俳句」另外還有一個條件以區別於其他的詩。那就是「短小」這個條件。那麼究竟要多短呢?這就有一些麻煩了。是說、在任何一種語言裡、應該是那一種語言裡最短的。


「啊!不好了!」是一個感歎詞、勉強說、這一句詞是最短的、但也是完整的感動的一章。所以多短?這就要看使用同一語言的人們在某一個歷史的時段中、要互相共同來決定的、也是已決定了的。比如在俳句的源流的日本、就以五七五合起來十七個音節為基準。另一方、在表音系文字系統的西洋、這好像是三行詩。


不過、當各語言圈裡的所謂名詩人或俳人吟詠時、所謂 「破調」也將被允許承認、這就是做為「人」的悲哀、不能悖逆人情義理、權力權威的普世人性吧。


可是、你不喜歡五七五、那就做自由律的俳句吧、也許有人會這麼說、但是俳句沒有限制長度的話、跟自由律的詩又有什麼區別呢?就不再是俳句了。好吧、秋元不死男氏曾經說過、在某一個程度內受到定型的束縛、也是俳句之所以為俳句之緣由、這個說明我想多少可以理解了。秋元氏說過、俳句的定型原來是以文語為基準所訂定的、要把它以口語來吟詠時、自然多多少少會覺得有些窒礙、窄擠……。


「俳句」起源於日本、而現在已擴展到全世界。而如大家所知道、日本的傳統俳句還有另一個條件、使用「季語」、但在日本以外的語言、好像都認為「季語」難於接受。


而在日本除五七五和季語之外、而自子規新造「俳句」這新詞以後、虛子另外又加一個「客觀寫生」這個條件。因而對於要開始學習俳句的新人、通常主持人或老師、可以說一定會先拿出這三個規制條件給他們。


那麼、像本人這樣一個生來就不俱有所謂的藝術細胞的人、從第一步就碰上了大岩壁。我雖然沒有藝術的基因、但是我有豐富的感情、對於任何事情、都會有相當程度的感動反應。這一種感動跟俳句的感動有何不同嗎?對於我、五七五定型、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季語則在我住的台灣、雖然是與日本的季節風土有些不同的地方、但稍微做些功課也應該不會有大問題、可是對於第三項的客觀寫生就束手無策了。一個人的生活中、會碰到很多很多感動的事情、為什麼一定非要把一個人的感動限制在一個小部份的視覺的感動、不然就不能成為俳句嗎?並且還限制是「客觀」的、只為了虛子主張過、是嗎?我是期待、俳句應該有更寬闊的視野的。


山本健吉氏在「何謂俳句?(角川文庫)」之中這樣寫著。俳句的本質是「問候‧滑稽‧即興」、但是在現今的俳句選集中很少看到子規、虛子等人所吟詠的滑稽俳句。滑稽好像是被劃入川柳的地盤。且說、既然要把人生全盤的感動吟詠、則有需要區別俳句和川柳的必要嗎?暫且不說極端的諷刺‧挖苦、跟俳句相近的川柳、或跟川柳相近的俳句、都被大家吟詠的現在、有必要這樣分嗎?另外說到「即興」就會想到俳句的「瞬間的感動」的本質、這麼樣、俳句結社的老師們、要把語詞像玩弄盆栽般玩弄、有什麼意思嗎?如果這樣的情形長此下去的話、我很擔心俳句的將來不知會怎樣。


鷹羽狩行氏除了在日本所作的俳句外、分別稱「海外俳句」-在海外旅行或吟行時所作的俳句、 「在外吟」-駐在外國時所吟詠的俳句、「海外ハイク」-外國人以其母語所作的俳句、更把「海外ハイク」再分為「英俳」、「漢俳」等。但是我倒不認為「漢俳」是俳句、其理由將在另文「漢字/漢語俳句」做說明。現在、我只想談經過一百年時間將成為「世界的俳句」、不、已成為「世界的俳句」的俳句。那麼究竟什麼是「世界的俳句」呢?


所謂「世界的俳句」是使用各種語言、而以合於上面所提的條件、來吟詠的短詩。


當外國人想發問、想知道發源於日本的俳句的本質是什麼時、日本俳人的回答總是以「俳句」﹦「傳統俳句」為主流、而無「季語」又不是「客觀寫生」的俳句、則被認為不是俳句。不過這兩個條件對於外國人來說、是難解的、而且不被認為是必須的條件。而在日本、也有人不認為「季語」和「客觀寫生」是「俳句」必須的條件。而且芭蕉以來、命名「俳句」一詞的子規、以及其弟子們以及昭和初期、二次大戰後中的新興俳句、戰後的昭和後期、以及在現在的平成年代也有很多俳人們、吟詠而留下了不少「非定型」、「無季」、也非「客觀寫生」而是吟詠「人情道理」的名句、秀句。何況連提倡「客觀寫生」的虛子、都被認為所謂的「客觀寫生」也只是虛子、為了要推廣俳句給一般大眾之方便之策略方法、而並非其原本的意思的說法傳言於坊間。這個說法、能夠以其在「第二藝術論」的論戰四年後、留下有如:「去年今年貫く棒の如きもの」的論理的名句做為證據。市井上捧奉「傳統俳句」的俳句老師們、主持人們是否果真了解俳句真實的本質嗎?、不、這樣說也許會被認為、我本人不識相、不過是否老師們、出之於想保有一國一城之主之地位的私心?則不得而知。


在本人的有限的知識範圍內、已注意到在網路上已有中川氏提出類似的異議。又關於虛子的「客觀寫生」的主張、也有秋尾敏氏、石倉秀樹氏等、說那不是虛子的真意、而坊乘俊樹雖然也因血緣、家系的緣故吧、繞著圈圈後回到客觀寫生的原點、但是中間好像有一段模糊不清的灰色地帶、也許是我的日文理解能力有限的關係也未可知。


在這裡、要探討俳句之本質之時、試把石倉氏為了不知道俳論的我、所引用的一段話呈現在下面。


>印度的詩人山度須‧枯磨兒在『在俳句成為主題的內容』的小論中、如下寫著:


「實際上、能普遍被接受的俳句的定義是不可能的。馬克斯‧貝兒哈爾多向各國的俳人徵取、以三四十句、試敘述俳句的定義時、就碰到這個情況。馬丁‧盧克斯給馬克斯‧貝兒哈爾多回信說<俳句只能就所寫的每一句才能下定義。含有依據新的每一句、做再定義的意思。希望這麼想。當你新做每一句俳句時就實際上已經重新定義俳句的形式!>(『西洋俳人所抓住的俳句的本質』)」。


我想、確實講得很好恰當、可是創出俳句的日本俳人可以這樣照單接受嗎?我心有些戚戚焉。


我以心儀俳句的一個外國人、期待堅持「傳統俳句」的俳句老師們、不要再堅持自己的私心、宜以更廣闊的心包涵「俳句」、向「世界俳句」邁進。究竟季語、五七五、客觀寫生並不是俳句的本質、而是因習慣或者是由某些人所附加的限制、不是俳句必須的條件。當然我並沒有完全否定「傳統俳句」的意思、也不可能。以歷史的事實、既然在某一段期間、留下有不少遵守「傳統俳句」的秀句、應該承認其價值、只是說要邁向「世界俳句」時、就不是必須的條件而已。日本的俳句、也不要只在互相議論、是否為「傳統俳句」、而不是各自選擇自己所喜歡的方向、就可以了嗎?


不是「和歌」、「連歌」而是「俳句」被世界所接受一定有其原因、而且我相信、俳句老師們應該在不知不覺中、如子規之後的知名俳人、吟詠了不少無季或論理的名句、秀句。


而且俳句看來應該含蓄著水墨畫的留白和鈴木大拙所說的禪的思考。坦白說、是否這兩個要素就是俳句擴展到世界的重要原因嗎?視覺的感動、確實能飛躍到哲學的思考、但是其他感覺感受就不行嗎?吟而留白、留給讀者能以符合於由他們自己的經驗而來的感動、來品嚐享受其感動、這樣不是一石二鳥、不、三鳥、五鳥、一百鳥等不同的感動嗎?。吟者的感動和讀者的感動、不必然是相同的。這樣子不是很好嗎?


讀詩時常會碰到很難了解其意思的詩的情形。那時常會覺得自己沒有詩才、或俳句的才能而陷入寂寞的傷感。但是有時候、或許是為了安慰自己會有這樣的想法、人各有不同的人生經驗、某人經驗過的事情別人不一定有同樣的經驗、因此某人所吟詠的俳句、別人不一定會理解。尤其俱有特優的感覺的人或有過特殊經驗的人的感動、別人是無法理解的、因此除非有特別的根據、絕對不要隨便批評別人的俳句或詩詞、也不要介意他人的批評、甚至老師所說的或其添削、除了基本事項以外。


常會碰到吟詠俳句已有三、四十年經歷的人、只為得分不高而灰心、我倒不認為有這個必要。譬如在電視上的俳句會、可以看到因主持人的不同、選句的方法依據或著眼點有所不同。某一主持人所選的秀句、別的主持人不一定認為是秀句、而較正直坦白的主持人、會坦白的說、某某主持人會選取我不會選的這一句。


「俳句的瞬間」、「瞬間的感動」、要把這些使用最短的音節表達出來、是俳句的本質、比固執「有季」更重要。「有季」本來的目的、是在於求以短的季語達到含蓄更多的意涵、因此如果有能代替季語的什麼東西(keyword)存在時、季語就不必了。不過有了也一點都不會有阻礙。


「季語」本來是連句的發句的問候語。日本人相遇時、或在信的前面、可以說必定以季節的問候語開頭。英語就不是了、「How do you do?」、「How are you?」。


在中國是「你好?」、不過這也是新時代的造語、在台灣「吃飽未?」(吃過飯了嗎?)是見面時、一般的問候語。日本俳句必須要有季語是可以理解的、但對外國人來說似乎有些困難。


又如石倉氏所說、如果貢獻世界俳句的發展的原動力是芭蕉、蕪村、一茶等人的各人的個性、而絕不是俳句的季語或五七五時、就不應該再有堅持季語或五七五的必要。


世界的俳人在互相的異質中尋求同質性、而找到了某一同質的要素、因而在全世界、對於俳句發生愛不釋手的感情。相對地、日本的俳人卻讓人感覺、窩在結社中、永遠執着於同樣的玩弄語詞的把戲的實情。


大家是否能夠想辦法拋棄老舊的規矩、尋求新的未來?傳統應該守護但是在這資訊過多、過剩的時代、應該好好兒利用情報的大浪、找出一條超越的道路、不然不知什麼時候、將會被大浪所遺留或被吞沒嗎?在網路上遊走中、碰到誇耀有三、四十年歷史的結社、至今尚未設置網站的事實、簡直好像看到清朝的義和團、揮動著武士刀衝向機關鎗掃射的日本武士和死守硫磺島的日本兵。


以上提出關於俳句的現況和疑問多點、除非能解決這些問題、日本的俳句將會永遠停留在現時的情況而世界的俳句也會在原地踏步。


既然大家已使用世界各種不同的語言來吟詠俳句、其中必定有其同質性的地方、不要被現在的俳句的定義所綁住、讓我們共同來找出世界俳句的定義。


俳句起源於日本、俳句的本質、日本人責無旁貸應該積極去尋找、並珍惜它才對。


有關「漢字/漢語俳句」、因討論的內容有所不同、容許另換稿來敘述。(2010, 06, 16、脱稿)

【参考:書目、網站、部落格】

楠木しげお:《旅の人-芭蕉ものがたり》、銀の鈴社、東 京、日本、2006.

嶋田青峰:《俳句の作り方》、新潮社、東京、日本、1941.

鷹羽狩行:《もう一つの俳句の国際化》、    

  (第17 回HIA 総会特別講演より)(2006. 6. 6)

http://www.haiku-hia.com/pdf/takaha2006.pdf 

秋元不死男:《俳句入門》、角川学芸出版、東京、日本、2006.

佐籐和夫:《西洋人と俳句の理解―― アメリカを中心に――》:日本語学:14:12-18.1995。

現代俳句協会編集委員会:《日英対訳21世紀俳句の時空》、永田書房、東京、日本、2008。

木村聰雄:《20世紀日本的俳句──現代俳句小史》。《21世紀俳句の時空》pp2~41. 2008, 永田書房、東京、日本、2008。

夏石番矢《Ban’ya》http://banyahaiku.at.webry.info/ 

石倉秀樹:《獅子鮟鱇詩詞》http://shiciankou.at.webry.info/ 

坊城俊樹:《坊城俊樹の空飛ぶ俳句教室》http://www.izbooks.co.jp/sora3.html#bou 

《俳論-Haiku Criticism》:《吟遊:Ginyu-International Haiku Quarterly》http://www.geocities.jp/ginyu_haiku/criticism.htm 

八木健:《「俳句のルーツは滑稽」―「子規、虚子たちも詠んだ」》http://www.kokkeihaikukyoukai.net/img/newspaper01.pdf  (2010/06/16) reached.

中川広:《中川広の俳句ページ》http://www1.odn.ne.jp/~cas67510/haiku/index.html 

呉昭新:《台湾俳句之旅》。「台湾文学評論」、第十巻第一期、 pp. 75~95, Jan. 2010, 台湾文学資料館、真理大学、台湾

http://140.119.61.161/blog/forum_detail.php?id=3177 

オーボー真悟(呉昭新):《オーボー真悟》http://oobooshingo.blogspot.com/ (2010/06/16) reached.

黄靈芝:《臺灣季語及臺灣語解説》,「臺灣俳句集(一)」,1998,pp.76~83,台北,台灣。

莫渝:《鐘聲和餘音》:〈愛與和平的禮讚〉,pp. 3-17,草根出版,臺灣, 1997。

中山逍雀:曄歌,世界最短 漢字文化圏共通漢 詩:http://www.youka.cc/index.html (2010-06-16 reached)

《葛飾吟社》:http://www.kanshi.org/ (2010/06/16) reached.

日本漢俳學會:http://www.kanpai.cc/ (2010/06/16)       reached.

中山逍雀:《漢俳詩と俳句の叙事法の相違》:http://www.kanpai.cc/book/book13.htm  (2010/06/16) reached.

鈴木大拙 著,陶剛 翻譯:《禪與俳句》,〈禪與日本文化〉,pp. 105~134. 1992,桂冠圖書,台北,台灣(國立台中圖書館-電子書服務平台)

羅蘭‧巴特 著;李幼蒸 譯:《寫作的零度》,〈寫作的零度〉,1991,桂冠,台北,台灣,pp.75~128.

(國立台中圖書館-電子書服務平台)

羅蘭‧巴特 著;李幼蒸 譯:《符號學原理》,〈寫作的零度〉,1991,桂冠,台北,台灣,pp.129~214。(國立台中圖書館-電子書服務平台)

2011年2月17日 星期四

「俳句」並不是只有日語才可以吟詠

「俳句」並不是只有日語才可以吟詠


(世界俳句協會:World Haiku Association及會刊2011簡介)
前兩天收到日本寄來的一本 『世界俳句2011 第7號』(World Haiku 2011 No.7)(2011/01/30 發行),是世界俳句協會(World Haiku Association)發行的年刊,因其內容編輯與一般俳句集或俳句雜誌有其不同的地方,想給各位做個簡單介紹。也想告訴各位「俳句」並不是只有日語才可以吟詠。大家可以使用自己的母語(台語、客語、華語、英語、粵語、滬語、原住民的語言……)來吟詠並發表。

「俳句」是日語短詩之一,也是世界公認的所有人類語言中最短的詩,只有17個音節。 然而,在台灣,也許知道「俳句」是世界文學上最短的日語「詩」的人還有,可是知道「俳句」五十多年來已成為,在世界各國以各自的語言被吟詠的人就不多了。不過,我發現近來因哈日或萌日的關係吧,網路上對於「俳句」有興趣的年輕人越來越多。


「俳句」在日本本國已有四百多年的歷史,而在近一百年間形成各種流派。從四百年前最原本的「連歌」及「俳諧」的「發句」開始,發展到現代俳句之父「俳聖」正岡子規(1867~1902)所訂定的寫生寫景、有季、定型的「俳句」,所謂「傳統俳句」,爾後繼續發展延伸成為文、口語皆可,無季、有季不問,主、客觀的寫景都允許的情形,甚至如漢詩口語的自由律現代詩型俳句都被接受的情形。另外,以英文的「Haiku」一詞,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發生前,就已經流傳至西方,西方國家開始出現仿照俳句形式以本國語言寫成的「俳句-Haiku」文學,在各不同國家,以不同語言被吟詠也快近一百年了。二次大戰後,傳播的速度加快,隨著日本的政治、經濟復甦,國際上「俳句」文化的廣為流傳已變成不爭的事實。


話說回來,俳句是日本的短詩,定型於江戶時代,現代的俳句定型於明治時代的正岡子規(1867~1902),依子規的定義吟詠的俳句就成為傳統的俳句形式。傳統俳句的三大準則為「季語、五七五音節及客觀寫生」。然而「俳句」的本質在於短小和留白,因此每一個時代都有不按傳統俳句的準則所詠的俳句的存在,被稱為「前衛俳句」,而每每在文壇上引起轟轟烈烈的騷動或論戰無誤,甚至在二次大戰期間則因軍部的思想統制而有入獄者。這一種情況,無論古今或洋之東西都一樣沒有什麼稀奇。另外日本俳句傳到西洋後以另一外貌(HAIKU)流傳不斷,至今已有一百多年,以三行短詩的形態定型下來。俳句在中國,則近三十年來以「漢俳」的形式流傳。但是不管西洋的表音語言或中國的表義語言都無法完全符合日本俳句形式及內涵.。近二、三十年來的前衛俳句作者則以較廣闊的思惟包含俳句的內容外型,這樣就包含了西洋的HAIKU、漢語俳句以及世界所有語言的短詩統稱為「世界俳句」。


在俳句國際化之際,傳統俳句圈中的多數人仍傾向守住傳統俳句的狹窄定義而不承認「前衛俳句」,更何況要將國際化的俳句納入正統的「俳句」。此現象自明治時代開始一直持續著,一波又一波,不斷地反復沖撲過來,據說最近幾年來此現象又有更加嚴重的趨勢。可是另一方面,在此狂浪中仍有不少日本俳人,包括使用表音文字寫詩的西洋人,為追求「俳句」的本質性,即短而留有餘白的本質,不論所使用的語言,而努力。 這些人就是成立「世界俳句協會」(World Haiku Association)的一群俳人、詩人。


這些人於2000年以日本明治大學的法語教授夏石番矢(本名:乾昌幸)為中心與美國詩人James Michael Kacian和Slovenia詩人Dimitar Anakiev在Slovenia 的Tolmin,開成立大會,有11個國家的68位詩人參加。之後,在世界各地每2年開一次國際大會。在2003年在日本奈良縣天理市開第二次大會有13個國家的詩人100人參加, 2005年在布加里亞,2007年在日本東京,2009年在立陶宛,開大會。於2004年11月第一本會刊『世界俳句2005第1号』(多言語、全272頁)出刊,之後,每年出年刊(多語言)一本。


夏石番矢教授,1955年生於日本兵庫縣,1979年畢業自東京大學教養学部法語科,1984年修畢大学院比較文学比較文化博士課程。1984年任埼玉大学教養学部専任講師,1987年任明治大学法学院法語講座副教授、1992年升任教授。自1996年~1998年任巴黎第7大学客座研究員。 自2010年起在東京大学文学部講授 「世界的俳句」。他於1983年還是東大大学院學生時,就已出版第一本俳句集『猟常記』。他的衝勁、倔強、天才型個性不讓他走平常路,自東大學生時代起,拜前衛俳人高柳重信為師,二十多歲就以俳人活躍於俳壇,在荊棘叢中開發出一條獨創的小徑,即將發展成為眾所趨往的坦然大道。他發表有多本俳句集、俳論和詩文有關論文,是以各種語言在各國出版。 2000年9月,於Slovenia 的Tormin創立世界俳句協会,之後一直擔任主席至今。2008年主辦日本頭一次舉行的大規模国際詩祭(Tokyo poetry festival 2008)。此外所獲得的多項俳句有關獎賞不勝枚舉。他的夫人鎌倉佐弓也是著名俳人,也發表過多本俳句集。每天閱讀他們兩位的部落格,了解兩位馬不停蹄遊走於世界各地,以日繼夜翻譯、編輯、評論從世界各國寄來的俳句,是十多年來真實的夫唱婦隨共同為「世界俳句」之明天奔走之鴛鴦夫妻。


前兩天本人收到的是『世界俳句2011 第7號』(World Haiku 2011 No.7),內容共240多頁,有全球41個國家181位詩人的522句俳句,7個國家15人的15個俳畫,6篇俳論,還有日本和紐西蘭的24句兒童俳句(如附圖),尤其最特別的是每句俳句都有作者母語的原文再加上英語和日語的翻譯,都是由專家所翻譯的,包括日語、英語、華語、德語、法語、立陶宛語、伊大利語、蘇拉夫語、俄羅斯語、蒙古語、葡萄亞語、印度語、克魯亞吉阿語、羅馬尼亞語、匈牙利語、………等等語言,以本人的俳句為例,以台語、華語、英語、日語四種語言文字刊印出來(本人提出的原文為台語、華語、日語三種版本英語則為編輯部另請專家翻譯,不過大部分為主編夏石教授所翻譯)。可想像編輯人員的辛苦與艱難。


在本刊中以漢語/漢字提出者包括本人一共有7位。5位住日本,其中石倉秀樹是本人的朋友漢詩人,其他四位由名字看來應該是日本人,芋川冬扇、石塚萬李子、高橋香雪、田村美千代,而且他們四位都用三四三共三行十個漢字來吟詠漢語俳句,跟本人所推薦的華俳、灣俳同數目的漢字。為好奇心所驅,使用日語谷歌搜尋引擎尋找,果不期然,前面兩位都屬於日本漢詩社的成員,最後一位雖沒有查到猜想也是漢詩社的同仁,而他們所使用的三四三漢字詩正是日人中山逍雀所提倡的短漢詩「曄歌」。還有一位是也住在台灣的美國詩人Paul Pfleuger, Jr,他是一位很活躍的詩人也是俳人,有很多詩作,在台灣成功大學教學,本人不認識他,詳情請查看搜尋引擎,有很多資料,他會不會華語或日語我不清楚,不過他必定除了英文以外也提出華語稿,不然不會有華語俳句稿出現,好像是有人替他翻譯。


最後,本人提出本文的目的在於希望對於俳句有興趣的年輕人或詩人踴躍參與 「世界俳句協會」,它是沒有語言規範限制的,可以使用每一個人的母語來吟詠俳句而符合於俳句的本質,短而有留白即可,尤其使用台語(狹義定義,請客家朋友多包涵)和客語。


有關「俳句」的歷史、本質、爭議、在台灣的流傳情形等,以及本人關於「漢語/漢字俳句」的拙見以及對於「漢俳」的看法請參考本部落格中的有關拙文。






1. 《台灣俳句》之旅 :

http://140.119.61.161/blog/forum_detail.php?id=3177

2. 吟詠日本俳句-現代俳句的蛻變:

http://140.119.61.161/blog/forum_detail.php?id=4030

3. 《漢語/漢字俳句》——―漢俳、湾俳、粵俳、…、?―

http://140.119.61.161/blog/forum_detail.php?id=4047

4. 『世界俳句2011 第7號』的介紹http://banyahaiku.at.webry.info/201102/article_5.html

(2011/02/17 完稿)


2009年10月26日 星期一

台灣俳句之旅-──以漢俳、灣俳、客俳、曄俳維繫俳句在台灣的命脈

緣起一年多前(2008年初)偶然應朋友之邀去參加日語俳句會,每月抽空參與一月一次的聚會,因另有工作在身,每次只是以所知悉的日語能力潦潦草草提出幾句作品敷衍了事。
近兩個月來主要工作暫告一段落,稍有時間空閒下來,想到朋友們好意借給我的一些有關俳句的書籍,拿出來翻閱,也到網路上試試尋找是否有相關資料,想多少認識一下日語俳句的吉光片羽。
在十五歲以前我是受日語教育的,所以還記得小學所讀過的一、兩句俳句名句,只是六十多年來沒有特別去留意。翻翻書籍及看看網路資料,發現原來有不少俳句是在小學時代唸過的,可是六十多年來沒有在腦裡再出現過,但仍有一些可以一字不差地重現出來,真的,人的記憶是奇特又可怕的。原本已到了失憶症的年紀了,剛想起的事情一瞬間就想不起來的情況已是常事,卻能清晰地記得少年時代讀過的俳句。
俳句雖說是詩中最容易學習的一般大眾化的短詩,也是小學生就可以吟詠的詩歌,一面卻也有其特殊性,詩意韻味可謂深奧無窮,達於禪悟之境,真的要能吟詠出好句子不但要痛下工夫,還要有天賦的才能,方能窺其堂奧,所以說俳句是從小孩到大人,從一般庶民到大禪師都可以吟詠的詩,能依個人的能力來吟詠品賞,這也就是俳句能暢行世界之原因吧。
最初參加的時候,聽到「漢俳」、「灣俳」 等對於我這個外行人倒是從來沒聽過的新名詞,而且他們是用日語發音,所以乍聽之下有如蒙在五里霧中,也羞怯於暴露自己的無知,不敢提問,一度還以為是在講 「牛排」、「羊排」 、 「豬排」之類,實在慚愧之至。以後在網路上知道還有「曄俳」一詞以及「瀛歌」、「偲歌」、「坤歌」共四詞,是為了定型漢字短詩所起而定義的新名詞。   
下面就是我這兩個月來跟朋友借書、請教,又在網路上搜尋瞭解的一斑。
不過請不要誤會,我並不是想在本文解說或討論俳句的本質或學術上的問題。我是門外漢,又不是文人更不是詩人,想談這個問題要具備天賦再加上幾十年的鑽研、磨練,如今我已餘日無多,隨時都會一命嗚呼,沒有這種機會了,並且有關俳句的解說,當然日文的不必說,用華語講解的,在網路上已有不少,因此本文只想給像我這種外行又有一點興趣的人簡單介紹一下所謂 「漢俳」、「灣俳」、「曄俳」和「俳句」在臺灣的現況以便一般人對它有一點認識而已。
「俳句」是日語的短詩之一,也是世界公認的最短的詩。在日本本國已有四百多年的歷史,當然中間屢經許多人的主張、討論、爭論,時代變遷、思想變動的環境下,終於成為現在的模樣,雖然個人仍有個人的主張、看法,但大抵相安無大事,成為眾人所喜愛的文藝體裁。所謂「眾人」包括:詩人、文人、各界各階層市井庶民、中學生以至小學生,尚且以英文的「Haiku」一詞現在已成為國際文壇上的時尚。
第一次世界大戰發生前,俳句就已經流傳至西方,西方國家開始出現仿照俳句形式以本國語言寫成的「俳句-Haiku」文學,在各不同國家、以不同語言被吟詠也快近一百年了,二次大戰後傳播的速度加快,隨著日本的政治、經濟復甦,國際上「俳句」文化的廣為流傳變成不爭的事實。
日本俳句和短歌在二戰後也曾有一段黑暗時期,如上田哲二在與陳黎合譯的日治時期的短歌集《台灣四季:日據時期台灣短歌選》的後記中寫
到:『日本短歌,與俳句一樣,都是在近代面臨多次式微的危機而仍頑強倖存的定型詩。現今日本某些全國性報紙仍設有刊載短歌或俳句的文藝欄,而每年一月東京皇宮會舉行「歌會始」的儀式,吟詠由皇族、選者和一般「召人」所作的和歌,電視台也會實況轉播。不過,在二次大戰剛結束後的一、二十年間,短歌文化並未如此興盛。受到 GHQ(佔領軍總司令部)當局政策的影響,戰前日本傳統文化有不少被視為與昭和十年代的狂熱皇國主義有關聯,尤其在聯合軍佔領期間,文學、戲劇、電影、學校教育的內容都受到佔領當局的檢查。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日本近代史的舞台彷彿垂下厚厚的黑幕,短歌、俳句等詩歌形式因為植根於民族文化習俗,而遭到嚴厲攻擊,甚至連齊藤茂吉、高村光太郎、山口誓子等名門大師亦受到批判。戰前興盛的短歌、俳句創作也被邊緣化,無法倖免於被遺忘的命運。六O年代後期,生活水準提高,國家經濟逐漸復甦,昔日的短歌、俳句文化才又在民間重新振興。』現時,在日本,書本、雜誌、期刊、報紙等平面媒體上不說,收音機、電視上,近者在網路上的活躍也已有十多年了,每星期六上午10到11點(台灣時間),在NHK的衛星電視台 BS2 頻道也可以收看到,由日本目前最著名的俳人輪流主持的俳句節目 「俳句王國」,如需要英語或各種語言的解釋或資料則只要鍵入「Haiku」或「Haiku for people」在 google 或 yahoo 搜尋引擎上搜尋就會出現上百有關俳句的外語(華語、日語以外)網頁,因網頁者會突然出現也會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就不一一列舉,請各位以上述方法隨時尋找,不但絕不會讓各位落空失望,反而會巧遇意想不到的收穫,也就不在此贅言。
但是反觀在台灣,「俳句」 除了一小撮所謂殘陽西照凋零中的銀髮日語族群外本來知道的人就很少,何況在網路上,因為這一族群一聽到網路都因無知而畏縮,並以莫名的理由排斥,急轉身躲避都來不及,根本免談在網路上想看到他們的蹤影,因此在網路發達的台灣可能還有很多人從來沒有聽過,尤其是不懂日語的年輕人。
不過我沒有自信,怎麼說呢?因為從二十多年前因仇日、反日、排日、拒日後的大反彈的巨浪沖垮了長年堅固的反日堤防後帶來瘋狗浪似的沖撞,產生了一大群哈日族,結果「日本電影明星、歌星偶像」、「日劇」、「日文」、「日語」反而變成了時尚,而由98年度大學指考第一類組的最低錄取總分台大日本語文學系(520.29)竟高於台大外國語文學系(497.87)之情形猜測,也許已有不少年輕人已聽過,但我還是沒有自信,因為「俳句」是屬於純文學中的「詩」類,即使是喜歡文學甚至純文學的人平常也往往敬而遠之,何況我又是屬於跟年輕人很少有接觸的銀髮族人。
總之,知道「俳句」是日本的整句才只有十七個音節的世界文學上最短的「詩」,而且五十多年來在各國以各自的語言被吟詠,更在近十多年也被世界各國的人以日文所接納的事實的人也應該不會太多。
「漢俳」,也不例外,伴隨著這一世界潮流發展而來的「華語漢字俳句」,特別是為了彌補中、日兩國長期的仇恨成為外交親善的工具,在中國國內蓬勃發展起來,現在中、日兩國都有相關的學會機構成立,且常有成員互訪,看來好不熱鬧。「文學」一詞聽來十分清高,終究還是脫離不開「政治」的掌握,但「文學」、「文化」能成為舒緩人類種族、國家、文化之間爭鬥反目的幫手總是可喜且受歡迎的,但是看看這幾天鬧哄哄的中研院 「大江健三郎」事件吧,如果是真的能夠藉文學的本質化解各種族、各國、各文化、各宗教信仰間的仇恨,對人類而言倒是好事一件,文學的真正價值所在,但與文學中的情節一樣,只不過是虛幻一招,事實經過可能是迥然不同的。
講到「漢俳」,漢字文化中也有過短詩,但幾個朝代下來卻沒有蔚為時尚。事實上,俳句也曾於五四時代傳至中國而宣騰一時。1920年代有俞平伯等人仿日本俳句的五、七、五,十七個音節,以五、七、五共十七個漢字嘗試仿作俳句但始終成不了氣候。之後於1980年中華詩詞學會邀請日本俳句代表團大野林火等人到中國來訪時,日方送來了松尾芭蕉、與謝蕪村、
正岡子規等古代俳人的詩集,在歡迎會上主人趙樸初即興在會上吟詠出以五、七、五共十七漢字一首短詩為開始,更在大環境的簇擁、有意推動下開花,其一首即為:「綠陰今雨來,山花枝接海花開,起漢俳」。當天在北海仿膳宴席上,詩人林林也即興創作了兩首漢俳《迎俳人》。
「漢俳」此一名詞自此肇始,日人說,這是一千三百年來日、中交流史上,中國自日本輸入文藝之頭一遭。漢俳從此融入中國詩人們的詩興,所謂漢俳俳人(詩人)列名詩文界者有:趙樸初、林林、曉帆、張建華、林岫、瞿麥……等人。
1981年4月,林林和袁鷹應日本俳人協會之邀訪問日本,在日本《俳句》雜誌上發表《架起俳句與漢俳的橋梁》一文,「漢俳」亦隨之定名,正式成為一種韻文體裁。當年中國《詩刊》第六期亦公開發表一些漢俳。1982年5月9日《人民日報》也發表了趙樸初、鐘敬文等人的漢徘,引起當時的詩壇的注目。
當然有些人不贊成這一種說法,因為在中國自古就有些短詩,而且五四以後發展的口語自由律現代詩中,可有短詩的空間,但是跟日本的「俳句」雖同為短詩,其詩型、結構、內涵、詩境、詩情迥異有別。一般說來要翻譯詩為另一種語言本來就很不容易,現在要把日本俳句翻譯成漢字華語的俳句,更是困難而難免會失去日本俳句原有的形態、詩情。
也有人提出第一首漢俳並不是趙樸初所作,而是在更早些日子由詩人公木所創作,這些爭議在最近(2009年)的中國網站部落格上還被提出來討論,不過這些都不是本文的重點,故不做詳細贅述。
但話說回來,日本俳句也在這一百年間形成各種流派,從四百年前最原本的「連歌」及「俳諧」的「發句」開始到現代俳句之父「俳聖」正岡子規(1867~1902)所訂定的寫生寫景、有季、定型「俳句」爾後發展延伸成為文、口語皆可,無季、有季不問,主、客觀的寫情都允許的情形,甚至如漢詩口語的自由律現代詩型俳句都被接受。二次大戰後至今日本形成並維持有三大流派詩社:

1. 現代俳句協會
2. 俳人協會
3. 日本伝統俳句協會
〈現代俳句協會〉成立於1947年,會員中改革派和傳統派意見相左,包括創設會員在內的傳統派人退出,另創設〈俳人協會〉,包含留下來的傳統派會員加上無季俳人和自由律俳人等在內組成為總合性俳句團體。〈俳人協會〉則成為維護有季、定型的傳統俳句團體。後至1987年與上述兩協會一直維持一段距離的「ホトトギス-hototogisu─杜鵑、布穀鳥」系俳人們另設立〈日本伝統俳句協會〉以維持「虚子」所倡導的「花鳥諷詠」(高浜虚子自1927年一貫的主張:俳句是依據四季的自然現象和隨之而來的人事、排除先入觀念,純粹誦詠敘景為理想)的理念, 不過後來虛子的同仁弟子也有人對於將人事變化也納入一事持疑問態度,但也無確定的定義。需注意的是,這個「花鳥諷詠」雖然與華語的「風花雪月」的意思相當,但也有些不同的地方,即不含華語「風花雪月」中另含有的「原指舊時詩文裡經常描寫的自然景物,後比喻堆砌詞藻,內容貧乏空洞的詩文,也指愛情或花天酒地的荒唐生活」的意含。
現在三大派各有屬於自己的網站:

1. 現代俳句協会:http://www.gendaihaiku.gr.jp/index.shtml
2. 俳人協会: http://www2.famille.ne.jp/~haiku/
3. 日本伝統俳句協会: http://www.haiku.jp/index.asp
 
另外現代俳句協会還設有國際性組織:
4. 国際俳句交流協会:Haiku 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http://www.haiku-hia.com/index.html

本文的主要目的是要回顧及介紹在臺灣的 「俳句」、「漢俳」、「灣俳」的現況,因此雖同為短詩的「短歌」和「川柳」則不在本文介紹討論之範圍。
有關日本短歌的發展演變歷史及解釋有上述「現代俳句協會」 編撰出版的《日英対訳21世紀俳句の時空》(日文、英文;2008年)和周華斌的碩士論文《從敷島到華麗島的受容與變異──探討日據時期從日本到台灣的短歌與俳句文學──》(華文;2007年),還有網路上筆名「蒼藍之潮」、「DJ-姚大鈞?」的等人的簡單但相當完整的介紹可讀,如要英語解釋則如上述只要鍵入「Haiku」或「Haiku for people」在 google 或 yahoo搜尋引擎上搜尋就會出現上百有關俳句的外語(華語、日語以外)網頁。
自1895年~1945年間,臺灣是在日本統治之下,日語是官方語言當然日語文學體裁之一的詩體的「俳句」、「川柳」和「短歌」在民間流行是自然的事。有郭水潭、王登山、巫永福、王白淵、詹冰等人見諸文獻,而日語俳句在臺灣的發展情形,有從初期的《相思樹》、《ゆうかり-由加利》和多本同仁詩誌,沈美雪在其2006年在日本的「日本台灣學會第八回東京學術大會」中的演講文中也都有詳細的報告,也不在此贅言。
一開始引起我興趣和傷感的,是幾將逐漸加速走向滅亡之路上的(請各結社會員多包涵諒解),在二次戰後常用官方語言變天後繼續存續的日語俳句和短歌作品與結社-「台北歌壇」、「台北俳句會」和「台北川柳會」等(還有其他小型會)的存續問題。雖然中間(1946~1968)因嚴禁日語有一段空檔時期,卻能繼續延續到現在,也是很難得的。其間短歌方面最初有吳振蘭的作品於1965年獲入選日本皇室每年年初舉行的歌會「昭和40年歌会始お題「鳥」」,繼著有吳建堂的《臺灣萬葉集》得過日本的「菊池寬賞」而名噪一時,而黃靈芝由「言叢社」出版的《台湾俳句歳時記》則於2003年獲得「第三回正岡子規国際俳句賞」,而且後兩位著者都獲得日本天皇的勳位、勳章。關於這些詩社的創立、經過、內容評論等詳情有黃智慧、沈美雪等人在碩士論文或學會演講中有詳細的研究報告,也不在此贅言。
不過自從黃智慧報告後,至今又經過了7星霜,這幾家詩社仍繼續存在而且經常有活動,其中黃靈芝主持(日語稱主宰)的「台北俳句會」(1970年成立)正積極準備明年(2010年)慶祝成立四十周年並發表出版成立四十年紀念俳句集,呈獻四十年來的總成績。會員曾有近一百人的盛況,現在四十多人,近年來每月出席月會的最少也有十五人,平均維持在二十多人的情況,會友住國內和國外者都有。
日本人出席者 3 人~4人,以嫁給臺灣人者為主,也有住台北日商。住在日本的日本人每月寄作品過來參加者也有六、七人,是仰慕黃靈芝俳句成就的真摯追隨者,不是狂熱粉絲,也有自稱「飛過30000英尺高空」遠道來求教者。
提出俳句作品者(開會五天前送到)則每次都有 45人~ 60人,每人三句所以每次月會都有 150~200 句供參會者「披講-(出席者每人各選五句好句並做合評)」。對這些作品黃靈芝先生每月都在會前給予詳閱後寫出講評,講評內容在出席會員提出選句後才另紙發給,所以不影響會員的選句。因黃氏閱讀涉獵廣泛,評論內容充實,會員獲益良深,跟日本本土主持詩社者有迥然不同之處,不過偶爾挑替之言,可不必介意,是黃氏獨特幽默個性使然,是童心也是童言,並無惡意,反而是受教之處更多,抿嘴一笑,當作即興即可。
可惜,新入會的年輕人不多,是本人所關心者,高年齡者時而凋零,後繼無人,詩社在可見的將來不得不面臨收場的局面,當想到在臺灣已維持一百多年的臺灣俳句文化及其光榮歷史時,由衷覺得可惜卻束手無策。於是想到臺灣的年輕人的思維、創作完全以華語文為主的今天,間或少數以臺灣話或客語寫作,是否可以以漢字華語(包括台語、客語)來寫作俳句以維繫俳句在臺灣的生命的念頭。
如前述日本俳句已成為世界文學界的風尚,因此在台灣使用漢字來寫作俳句,就是「漢俳」,甚至繼續使用日語來寫俳句也無不可,還有台語的「灣排」和客語的「客俳」。其實灣俳前述黃靈芝不但已有作品,也指導過一些有志此道者,也曾在台北縣社區大學講學過(1993年),其講義也有結集成書,也有人上載到網路上,聽說這一小詩社創立於1993年,現在還繼續存在,只是一直未成氣候。老實話,有的人甚至留學國外從英語或外語文字才知道有「漢俳」的存在,看來不免有反諷之感。
「漢俳」 在中國和日本之間已有定義,在後面會提到,現在於中國都依這個定義創作,可是我不太贊成,我認為只能說是漢字新型短詩,與日本俳句有一段距離,因此,在這裡我想暫定義「漢俳」為以漢字寫的俳句,是一種極短的短詩,是漢字詩歌和日本俳句交流而誕生的新詩體。
那麼為什麼漢俳在中國,不分老少男女會這麼暢行,依日人今田述的說法,漢俳的資訊量等於日本短歌,要漢俳翻成日語只能翻成日語短歌,而漢俳之在中國受歡迎是因其十七個漢字與日本俳句同樣有五七五共十七個音節,而此音節的美妙節奏音感為中、日雙方大眾所樂意接受之故。而有人描寫俳句稱是以短小精悍、崇尚意境美、因猶如中國國畫中攝影技術中的「留白」給讀者有廣闊的連想空間為其特徵。
最近的 「漢俳」的時尚開始於2007年4月12日的「日中文化、sports交流年」日本實行委員會和日中友好各團體於東京赤坂prince hotel共同舉行的歡迎現任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總理溫家寶的酒會時,溫家寶在4日的經濟五團體的午餐會上吟詠漢俳一首如下:

和風化細雨
櫻花吐艷迎朋友
冬去春來早
日本代表回一首如下:陽光滿街路
和平偉友來春風
誰阻情信愛
自此「漢俳」加速在中國普遍流傳被一般大眾所接受,甚至還跟日本相似,也有很多小朋友參與漢俳的寫作。
其實,如前述,自從1980年和1981年中日兩國詩人互訪之後,「漢俳」就很快就被中國一般大眾所接受而傳開來,隨即訂定出寫作『漢俳的原則』如下:
由於中文為單音節語言,與複音節的日語不同,漢俳改俳句的十七音為十七個漢字,同樣分三句,為「五、七、五」寫成三行的體制,故又稱「三行詩」。
句子節奏參照五言和七言近體詩,五字句的節奏一般為二三式、三二式、一四式;七言句的節奏一般為二五式、三四式、四三式,個別的還有一六式等。
分自由體和格律體兩種。無論是自由體還是格律體都有季語(又稱「季題」),即表示季節的詞語,但要求沒有日本俳句那麼嚴格,季語通常放在首句。
自由體:自由體又稱散體、新詩體,就是沒有任何平仄、對應和押韻規定,可以用白話文寫作,很像現代新詩。
格律體:格律體則規定平仄和押韻,這是因為漢語的發音較日語複雜,為了顧及音樂性而規定格律,使用文言寫。
自此,近三十年來,漢俳有關出版物也越來越多,例如發表漢俳作品以及研究漢俳的刊物《漢俳詩人》等,此外也有漢俳作者各人專集的出版。
進入下一段之前,在這裡要對於前見「曄俳」、「瀛歌」、「偲歌」、「坤歌」四詞做簡單的補充說明。這四詞是日人中山逍雀為將日本短詩和漢詩互換之可行性所提案的漢詩的定型、字數和定義的名稱,而由中華詩詞學會所認定的。《曄歌》主要是借景言情。曄歌有類似日本俳句的描写傾向,描写四季景色的変遷,借以表現世間変化無窮以及生活在不断変化的世間的人們的心理思想等等。 《瀛歌》具有日本短歌的叙事抒情傾向。主要用以讚美自然風景,表現家庭親情、男女純真恋情等等。《偲歌》具有類似日本都々逸的性描写傾向。主要用於表現男女之間的情愛性愛,對異性的渇望、苦悩等等。写這一類題材,不可忘記詩歌的優雅性,切忌流于庸俗。《坤歌》具有日本川柳的幽黙、諷刺特點。以家庭、近隣、身邊諸事爲表現対象,以諷刺、幽黙的手法引人發笑,借以散發心頭積鬱。
至2005年於北京成立〈中國漢俳學會〉(2005.3.23)時起,接著在中國各地就有漢俳學會的成立,漢俳隨之在中國全國成為時尚,近年來更因網路的普及,以及同時喜歡日本文化和中國文學的年輕華人亦有不少加入創作的行列,使漢俳成為受歡迎的「網路文學」的體裁之一。 
在這些中國漢俳作者中,我看到一位臺灣出生的作者又是極力推廣漢俳者,是朱實教授,他的另一個名字,也許是俳號,是瞿麥教授,瞿麥、朱實是同一個人。他原來是臺灣師範學院的學生,也是當時學院內文藝學社「銀鈴會」的成員之一,就在那有名的「四、六事件」時,警覺敏銳的他很快就嗅出當局抓人的魔掌已逼近,乃逃出臺灣遠走中國,當時有不少同學遭逮捕槍斃。他逃過劫難後在中國和日本發展,在日本當過幾個大學的教授,1994年曾回台與舊友會面,「銀鈴會」舊友蕭翔文在「たんがら」日文短歌同仁誌中有朱實及有關漢俳的介紹。
在「北京週報日本語版」 2008年6月20日有關於朱實的近況報導,全文翻譯如下:
『《瞿麥氏以漢俳和俳句做為中、日架橋-于強》。瞿麥氏(別名,瞿朱實),是上海市對外文化交流協會常務理事,也是上海俳句研究交流協會會長。亦曾任上海國際問題研究所的日本室主任,是一位經驗豐富的日語翻譯家、學者專家。他以中國語俳句(漢俳)架上中間的橋樑,在中日友好的美麗繪畫上添上一筆。
瞿麥氏生於臺灣彰化市讀書人家庭,自小熟讀唐詩、宋詞,喜歡中國的傳統文化。在臺灣受教育因此精通日語,又有一定的文學基礎,因此回到中國從事中日文化交流工作時,這些都變成強大無可取代的助力。古代中國的漢詩渡海到日本,產生和歌、連歌,由此誕生俳句,然後日本俳句回到中國誕生漢俳。若以和詩作祖先,漢俳可以說是孫子。中日的漢俳、俳句交流,不只反映出中日文化淵源一脈相通關係,更是加深中日兩國國民的互相理解以及促進友誼的媒介。瞿麥氏可說是中日漢俳、俳句交流的創始者也是架橋者。他於1960、80年代在上海以翻譯專家從事《毛澤東選集》的日語翻譯,在1972年上海芭蕾舞團訪日揭開中日國交正常化的序幕時擔任訪問團的秘書。當上海跟大阪、橫濱建立友好都市關係時他都擔任通譯、連絡的任務。瞿氏曾任日本早稻田大學、神戶學院大學、二松學舍大學、岐阜經濟大學中國文學客座教授。他在日本的文化界、教育界擁有很多友人,尤其跟俳句界的友人進行漢俳、俳句的交流,也曾擔任過日本傳統俳句協會顧問。
1992年4月,日本的傳統俳句協會一行40多人由伊藤柏翠副會長率領,並以瞿麥氏為副團長兼講師造訪北京、西安、桂林。觀光後,在上海的花園飯店舉行以「中日友好漢俳、俳句交流會」為名義的聚會。上海的著名文化人杜宣、羅洛、王辛笛等數十名參加,各自誦詠自己的作品。這是中、日間頭一次的漢俳、俳句交流會,也同時出版漢俳・俳句集『杜鵑声声(ホトトギス)』,開啟中、日漢俳、俳句交流的新的一頁。
日本航空公司每年舉行「世界兒童俳句比賽大會」,已有十次之多也已出版特集。瞿麥氏在中國地區擔任俳句的評選,並將選出來的漢俳翻譯成日本俳句後送交日本航空的負責人。他也被聘為日本國際俳句協會的評議員。為了培養中國兒童對於漢俳的興趣和愛好,他常常到上海少年宮指導參加比賽的兒童,因此上海的兒童的漢俳能力居全國之冠並常獲獎。例如:揚妍菲(8歲)獲獎的漢俳是可愛純真的「無数水寶寶/赤橙黄緑青藍紫/架成彩虹橋」(たくさんのお水の赤ちゃん/赤、だいだい、黄、緑、青、藍、紫/虹の橋を架けた)。瞿麥氏不只養成想學漢俳的小孩們以推進與日本的交流,還在上海的外事翻譯者協會設立「俳句、漢俳研修班」除講課外同時給他們的作品做「添削」(增刪修正)之指導,以及組織與日本交流的活動。2007年12月,在中日國交正常化35周年之際,瞿麥氏在上海外事翻譯工作者協會的支援下,於上海魯迅記念館開「中日詩歌交流展」,有日本俳句協會會員及駐上海日本總領事館文化領事,上海的漢俳、俳句愛好者等數百人參加。在交流展,有各類中日漢俳、俳句、短歌等作品的展出,也有特集本的出版,而中國這一方面的展出者多為受過瞿麥氏的薰陶者。交流展結束後,藉此機會創立「俳之橋詩社」。瞿麥氏打開中日的漢俳、俳句通道這個事實,深信將在中日文化交流史上留下光輝的一頁,應是不容置疑的。(「北京週報日本語版」 2008年6月20日)。』

回頭看漢俳在臺灣的情況。在跨語言時代的詩人中曾經寫過日語短歌(俳句、川柳和短歌)者中有人曾嘗試寫華語俳句或短歌,如:詹冰、蕭翔文、傅彩澄、黃靈芝等人。
為了寫本文,在網路上找尋資料,發現目前漢俳雖然在中國蓬勃發展,但在臺灣只有極少數人有興趣,並且發現所謂漢俳的定型並不符合日語俳句的定型、詩意、詩情,應該可以說是較像日語的短歌(五、七、五、七、七)。
不過在網路上找到詹冰的「十字詩」,因為詹冰本人寫過日語俳句,因此應較瞭解日語的俳句的定型、結構以及詩境、詩情,所以作品應較符合日語俳句的本質、定型,雖然網路上找不到詹冰完整的十字詩集,但另外在莊紫蓉的詹冰訪談錄 (《面對作家》台灣文學家訪談錄(二)) 網頁上看到如下對談內容:詹冰先生也自稱:
『對。還有一個比較特別的是十字詩,那是最短的詩。 
您怎麼想到用十個字來寫一首詩?  
那是從日本的俳句來的。日本的俳句大約十五個字,翻譯成中文是十個字左右。俳句有它特別的詩境,我喜歡日本俳句,也有點研究,就嘗試用中文十個字來寫詩。對日本的俳句沒有研究的人,不太容易瞭解十字詩。
您的十字詩和日本的俳句有什麼相同或是相異的地方?
詩境差不多,沒講出來的部分--相當於國畫裡的留白--很多,可以有相當多想像的空間,這是它的特點。我寫了三百來首的十字詩,發表的有一百多首。』

由此可知詹冰的「十字詩」應該是以等同於日語「俳句」的「漢俳」。
二十世紀末,在《中國時報-人間副刊》和《聯合報-副刊》之推動之下台灣也跟著時尚這一種新興的短詩體-「三行詩」,引起了一陣俳句風,期間雖有陳黎、洛夫、蕭蕭、張默、李敏勇等詩人作品的發表,但是幾年下來,卻後繼無力而停擺。其實陳黎的幾百首短詩是仿效具備日語俳句本質的短詩,楊雅惠就稱是「俳句式新詩」,是一種符合羅蘭‧巴特的「瞬間文本」、「零度書寫美學」的作品,但是資訊量之過多則不合日本俳句的簡短特質。
如前述,在中國時興的漢俳我不認為是等同於日語俳句,不只詩意、詩情、詩境有所不同,定型、內容量則較像日語短歌,我倒同意黃靈芝對於灣俳的定義或定型──『漢字七到十二字的漢字短詩』,因為其資訊量及詩意較接近日語俳句。至於其他約束,我則比較不那麼嚴格,有關「季語」有則最好,沒有亦可,因為日本的俳句也有很多人已採取無季語,至於「切字」在華語因語法的不同很難要求,也不一定要寫景,但要守十二字以下定型,以求內容的精短。
【簡單的說,是七~十二個漢字的短詩,而以十個字最恰當,採二句一章一行,有「季語」最好,有沒有押韻則無所謂,文白皆可,誦詠時能順口有韻律感。另外能使用華語唸出時就是「漢俳」,能用台語唸出來時就是「灣俳」,能用客語唸出來時就是「客俳」,三種語音皆可以唸出時則屬於廣義的「漢俳-漢字俳句」,這樣,口語寫出的廣義漢俳則比較容易細分為「漢、灣、客俳」,甚至再擴大到使用漢字地域加上「粵俳、越俳、……等」。】黃靈芝所遵從的是傳統的有季、定型、寫景的俳句,所以他對於俳句寫作的說明、解釋、講評都偏重這一方面、但就我的理解他對於無季語或寫情的俳句並沒有絕對地排斥。
陳黎和林建隆的華語俳句我都看過,應該說是自由律的現代短詩較適當,林建隆的詩作中雖然有最短十一字的,但只是少數的幾首,陳黎的都較長、而且不只長短、從結構上也跟俳句有所不同。詹冰在其學生時代是日治時代、他寫過優秀的日語俳句、所以他了解俳句的結構、奧妙,他自稱「十字詩」的短詩、應該是十分接近日語俳句的漢字短詩、是最接近真正的「漢俳」一詞。
在網路上也看到日人寫的漢俳,也是遵從中國的漢俳定義,三行十七個漢字,灣俳則依黃靈芝的7~12漢字,但根本就沒有考慮能不能用台語唸出來,兩者應該都叫做現代漢字短詩較為適當。其實日人寫作漢俳的人多數是寫漢詩的詩人,難怪所寫漢俳作品的內容、結構、詩情較像漢詩,不具有俳人的詩情,所以有人說,要說是「漢俳」不如說是「漢詩」。
有關現有「漢俳」本質的評論,另外也可在「DJ(姚大鈞)」的部落格中的《漢俳還不如蘇俳》短評中略窺其一二,他提過「漢俳不如蘇俳」的感受,我不懂俄語因此無法領略個中精髓,但姚氏可能有這方面的天分。最近(06/29/2009)姚氏在網路上開設一個俳句網站名為《新俳句:俳客聯合陣線》,有一、二十多位投句者,漢字、外語都有。另外上述筆名蒼藍之潮的年輕人(1980年次)自2003年就經營詩作部落格網站《追逐遠方青藍的水色印象》,裡面就有其作品漢俳二百多首以及一些日語俳句作品,看來是遵守五七五定型的三行詩-漢俳。其他還有一兩位在自己的部落格上介紹或寫漢俳作品的,但作品不多,這裡不一一介紹。
有關台人的日語俳句,除了上述黃靈芝的著作外,台北俳句會的會員有幾位長年參加日本的俳句會而其作品見諸所屬日本俳句會的俳誌上外,因近年來日本俳句會也多另設網路版,在網路上也可看到他們的作品及大名,如在俳誌「春燈」今年九月號的網路版我就看到廖運藩、陳錫恭兩位台北俳句會資深會員的作品,除此之外也有日人在其本國的部落格上引用台北俳句會會員的作品。
黃靈芝除了在1993年在台北縣縣民大學講解漢俳、灣俳外也創立漢俳、灣俳詩社,至今雖仍存在但不能引起大眾的共鳴。著名詩人莫渝也參加過黃靈芝的縣民大學講習會,他在其著作《鐘聲和餘音-學習台灣俳句筆記》篇中的後段,將其漢俳作品五十篇附上黃靈芝的講評一起公開出來,可見莫渝對於詩學的投入與高潔的人格,我感佩至深,此外黃靈芝在《台灣文學評論》連載《台灣俳句教室》(第七捲第二期-2007/4;第七卷第四期-2007/10;第八卷第二期-2008/4;第八卷第四期-2008/10第九卷第二期-2009/4;第九卷第四期-2009/10)對台灣作者作品都有詳細的的講解可以供參考,在第九卷第二期則有對 「俳句」的解說。詩論本來就難解,雖然黃氏的華文較難看懂,但是俳名享譽日本本國的俳句名師之華語解說會讓你由入門瞭解到欣賞俳句的精隨、奧妙,以及對俳句寫作也有絕對的幫助,不看雖不能說後悔莫及,會失去此生享受俳句之機會是肯定的。
【期望年輕人開設、參與台灣俳句網站】日本俳句使用自己的語言已風行全球一百年,日本俳句在台灣也已有一百年的歷史,可惜因語言的問題逐漸沒落實為可惜。 希望年輕人以各位熟悉的漢字來寫作「台灣俳句」以存續俳句在台灣的命脈。「灣俳」與「漢俳」的差異在灣俳一句的資訊量與日俳相同、留有空白讓讀者有聯想的空間,「季語」有最好,無也無不可,詩情結構與日俳相似,等同於日俳,具備瞬間美、零度書寫和禪悟的意涵。更可總合廣義的「漢俳」。
俳句是文學上最短的短詩,適合於老少一般大眾,這是國際上大家所公認的,是最容易學習涉入的詩,但其深度莫測,究其竟者可入定禪悟,請年輕人大家參與在各位最熟悉的網路上來發展,我所知道的,現在網路上在英國已利用微網誌 (microblog) 有「推特俳句-Twitter haiku-Twitku」的流行,台灣不能在網路上落後,但我也不希望「俳句」 落入輕浮的,隨便的,嬉戲的,它終究是「詩」,是「文學」之一種,不可褻瀆。
年輕人站出來協力共同建立「台灣俳句網站」, 互相切磋磨練在台灣推展這一網路文學。

(致謝:寫本文之際受到素昧平生的詩人莫渝先生、文大沈美雪教授、詩人鄭炯明醫師和作家曹永洋老師,以及台北俳句會會長黃靈芝先生及會友周月坡女士、陳錫恭教授慨予贈送大作原稿影印及難獲的有關俳句資料,莫渝先生更在電話中給我解說俳句在台灣的歷史及詩論,在此由衷一併致謝。)
參考書目:1. 楠木しげお:《旅の人-芭蕉ものがたり》、銀の鈴社、東 京、日本、2006.
2. 嶋田青峰:《俳句の作り方》、新潮社、東京、日本、1941.
3. 鷹羽狩行:《もう一つの俳句の国際化》、    
    (第17 回HIA 総会特別講演より)
(2006. 6. 6)
http://www.haiku-hia.com/pdf/takaha2006.pdf 
4. 秋元不死男:《俳句入門》、角川学芸出版、東京、日本、 2006.
5. 今田 述:《中国 俳句事情 漢俳とその和訳考 漢俳 を知っていますか?》、2003、9月、
   http://www.haiku-hia.com/hyoron_jp_ch.html 
(2009. 10. 24)reached.
6. 平井照敏:《現代人の俳句、連句》:日本語学:14: 4-11.1995。
7. 朱實:《中國における俳句と漢俳》:日本語学:14: 53-62.1995。
8. 佐籐和夫:《西洋人と俳句の理解―― アメリカを中心に――》:日本語学:14:12-18.1995。
9. 現代俳句協会編集委員会:《日英対訳21世紀俳句の時空》、永田書房、東京、日本、2008。
10. 木村聰雄:《20世紀日本的俳句──現代俳句小史》。《21世紀俳句の時空》pp2~41. 2008, 永田書房、東京、日本、2008。
11. 周華斌:從敷島到華麗島的受蓉與變異──探討日據時期從日本到台灣的俳句和短歌文學──成功大學臺灣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7
12. 沈美雪:《漢字文化圏に於ける俳句受容の現状と問題点-台湾俳壇の歴史を中心に-》「日本台湾学会第八回学術大会報告者論文集」、東京、日本、2006.蕭翔文:《私がすすめている漢訳》、「たんがら台湾」-1998、pp.65~70.
13. 蒼藍之潮:《短歌行──俳句、和歌的作法與賞析(一)(二)》,http://blog.pchome.com.tw/daphne0720/post/1299911882
14. DJ:《漢俳還不如蘇俳》, http://www.post-concrete.com/blog/?p=366
15. 須文蔚:《短詩異國情:網路俳句熱》,http://dcc.ndhu.edu.tw/poem/paper/36.html
16. 北縣縣民大學「俳句教室」(1)(2)(3)(4)》,「臺灣俳句集(一)」,1998,pp.52~70,台北,台灣。
17. 黃靈芝:《臺灣季語及臺灣語解說》,「臺灣俳句集(一)」,1998,pp.76~83,台北,台灣。
18. 林建隆:林建隆俳句集,1997,前衛出版社,台北,臺灣。
19. 莫渝:《鐘聲和餘音》:〈愛與和平的禮讚〉,pp. 3-17,草根出版,臺灣, 1997。
20. 于強: 瞿麦氏、漢俳・俳句で中日に架ける橋: http://japanese.beijingreview.com.cn/yzds/txt/2008-06/18/content_128412.htm(2009.09.27reach)
21. 李秋蓉:《詹冰及其兒童詩研究(碩士論文)》,國立雲林科技大學漢學資料整理研究所,2003。
22. 黃智慧:台灣腔的日本語:殖民後的詩歌寄情活動。文化研究學會2002年會「重訪東亞:全球、區域、國家、公民」會議論文。
23. 中山逍雀:曄歌,世界最短 漢字文化圏共通漢 詩:http://www.youka.cc/index.html (2009-09-30 reached)
24. 陳黎: 《小宇宙:現代俳句 200 首》,2006,二 魚文化出版,臺灣。
25. 林建隆:《林建隆俳句集》,1997,前衛出版,台 北,台灣。
26. 向陽:瞻矚21世紀台灣新詩氣象:為《 聯合文學》「新十年作家群象」專輯而寫●《聯合文學》299期( 2009年9月號) 詩撰寫斷代論述。http://dcc.ndhu.edu.tw/poemroad/shiang-yang/2009/09/09/ 。(2009/10/22 reached)
27. 向陽:薔薇、夏蟬與明月 :《2008台灣詩選》前 言http://tns.ndhu.edu.tw/~xiangyang/cric_15.htm 。 (2009/10/18)reached
28. 楊雅惠:瞬間文本:臺灣「俳句式新詩」文化解 讀,Text of the Moment:a Cultural Interpretation of “Haiku-like Poems” in Taiwan。Cultural Politics and Taiwan Cultural Policy: After 1990 Date: May 20-21th 2006,
http://www.hgjh.hlc.edu.tw/~chenli/Yang-haiku.pdf  
29. 趙天儀:《臺灣現代詩的現況》。登載於「臺灣現代詩」第七期第九屆東亞詩書展專題 (2007)http://www.wretch.cc/blog/modernpoets/20288920 (2009/10/20) reached.
30. 顧敏耀:《以最上手的語言寫出最精湛的作品----黃靈芝訪談記》:文訊雜誌第278期(2008)。http://www.cdnews.com.tw/cdnews_site/docDetail.jsp?coluid=122&docid=100601385 (2009/10/20) reached.
31. 陳黎、上田哲二:《臺灣四季》http://www.hgjh.hlc.edu.tw/~chenli/taiwantanka.htm
32. 孤蓬万里:《台湾万葉集》、1994、 集英社出版、東京、日本。
33. 黄霊芝:《台湾俳句歳時記》、2003、言叢社、東京、日本。
34. 黃靈芝:《戦後の台湾俳句-日本語と台湾語での》;「燕巣」1999年1月号、pp. 63~67。
35. 黄霊芝:《台湾の俳句-その周辺ほか》;「国文学」第55巻第9号、2005,9月。pp. 88~94。
36. 黄智慧:《ポストコロニアル都市の非情-台北の日本語文芸活動について》(「アジア都市文化学の可能性」所収、橋本紳也編。清文堂、2003.3. ) pp. 115~146.
37.《葛飾吟社》:http://www.kanshi.org/ (2009/10/20) reached.
38. 潛艇日誌:《新俳句聯合陣線》今上線。http://www.post-concrete.com/blog/?p=1664 (2009/10/20) reached.
39. 潛艇日誌:《新俳句 UNIHAIKU, Unioted hiker front 俳客聯合陣線》http://www.chinesenewear.com/haiku/ (2009/10/20) reached.
40. 青藍之潮:《追逐遠方青藍的水色印像》:http://mypaper.pchome.com.tw/nazuki1210
41. 日本漢俳學會:http://www.kanpai.cc/ (2009/10/20)       reached.
42. 中山逍雀:《漢俳詩と俳句の叙事法の相違》:http://www.kanpai.cc/book/book13.htm  (2009/10/20) reached.
43. 鈴木大拙 著,陶剛 翻譯:《禪與俳句》,〈禪與日本文化〉,pp. 105~134. 1992,桂冠圖書,台北,台灣(國立台中圖書館-電子書服務平台)
44. 陶嘉久:《【俳句】台湾季語で詠む》
http://blogs.yahoo.co.jp/nipponnia_nippon3/folder/1500176.html (2009/10/20) reached.
45. ㄏㄜㄗㄨㄟˋ:《認識俳句》http://ww3.myfreshnet.com/BIG5/forum/page.asp?list=1&forum=poem&page=100000674&1unlit=1&idcode=&a= (2009/10/20) reached.
46. 渡邊新一著,鄭民欽翻譯:《漢俳提出的問題》http://mypaper.pchome.com.tw/nazuki1210/post/1295261910 (2009/10/20) reached.
47. 張彥勳:《銀鈴會的發展過程與結束》,http://bbs.nsysu.edu.tw/txtVersion/treasure/poem/M.999184888.A/M.1007540931.A/M.1007541268.N.htm (2009/10/20) reached.
48. 日本漢俳學會:《日本漢俳学会が定める漢俳詩法の原則》,http://www.kanpai.cc/sonota/gensoku.htm (2009/10/20) reached.
49. 中山逍雀:《俳句と漢俳》,http://www.kanpai.cc/book/book13.htm (2009/10/20) reached.
50. 中山逍雀:《曄歌》,http://www.youka.cc/Ayouka/index.htm (2009/10/20) reached.
51. 自由時報(98/8/8)《熱門校系最低錄取總分表》,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09/new/aug/8/today-exam1.htm (2009/10/20) reached.
52. CBC news 《London train station holds Twitter haiku contest》 , http://www.cbc.ca/arts/books/story/2009/05/18/twitter-haiku-london.html (2009/10/20) reached.
53. 蕭蕭:《台灣詩刊概述》,〈文訊雜誌-「台灣文學雜誌」專號-輯二:刊物與它們的歷史〉2003年7月,pp. 73~78.
54. 羅蘭‧巴特 著;李幼蒸 譯:《寫作的零度》,〈寫作的零度〉,1991,桂冠,台北,台灣,pp.75~128.
(國立台中圖書館-電子書服務平台)
55. 羅蘭‧巴特著;李幼蒸 譯:《符號學原理》,〈寫作的零度〉,1991,桂冠,台北,台灣,pp.129~214。(國立台中圖書館-電子書服務平台)
56. 宮内庁:《昭和40年歌会始お題「鳥」》、http://www.kunaicho.go.jp/culture/utakai/utakai-s40.html 
57. 莊紫蓉:《面對作家》台灣文學家訪談錄(二),pp.121~122,台灣史料中心,台北,台灣。
《詩畫人生--專訪詹冰》,http://www.twcenter.org.tw/b01/b01_13001_1.htm
(2009/10/20)reached.

(2009/10/24 完稿)

吳昭新:e-mail: chiaus.ngo@msa.hinet.net